“趁夜深人靜,沒人看見。那小子剛回來,累了一天,肯定睡死了。”
“走,小心點!”
父子倆吹滅油燈,揣上那包毒草根,像兩只鬼鬼祟祟的老鼠,溜出了家門,融入濃重的夜色中。
。。。。。。
村東頭,江小川的小院。
屋里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江小川盤膝坐在炕上,并沒有睡。
他在默默運轉龜殼傳承的功法,恢復著白天消耗的體力和靈氣。
雖然白天看似輕松寫意,但降服玄夜、震懾馬群、應對周舍業和江大富的糾纏,都耗費了他不少精神。
尤其是與玄夜建立契約時消耗的那縷本源靈氣,更需要慢慢溫養恢復。
絲絲縷縷微不可查的靈氣,隨著他的呼吸,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著四肢百骸。
忽然。
他心念微微一動。
不是聽到了什么,也不是看到了什么。
而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仿佛與外界的兩道微弱氣息,產生了某種若有若無的共鳴。
一道,來自院外臨時搭起的簡陋馬棚里,帶著一絲警覺和躁動。
是玄夜。
另一道,來自夜空中,帶著銳利的審視和一絲殺意?
是金羽。
江小川緩緩睜開眼。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驚人。
他輕輕起身,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如同貍貓般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透過破舊的窗紙縫隙,向外望去。
他輕輕起身,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如同貍貓般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透過破舊的窗紙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黯淡,只能看到院外馬棚模糊的輪廓,以及玄夜那比夜色更濃的剪影。
它沒有臥下休息,而是站立著,耳朵警惕地轉動,不時噴著鼻息。
夜空中,一個更小的黑點無聲地盤旋著,是金羽。
它在放哨。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
但江小川能感覺到,玄夜和金羽傳遞來的那種不安。
有東西靠近了。
而且,不懷好意。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還真有不知死活的,敢來觸霉頭?
他沒有立刻沖出去,而是像一尊雕塑似的靜靜站在窗后,目光穿透黑暗,鎖定著院外的動靜。
來了!
兩個黑影佝僂著身子,貼著墻根,鬼鬼祟祟地朝著馬棚摸去。
腳步很輕,但在江小川經過靈氣強化的耳力下,依舊清晰可辨。
甚至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牙齒因為緊張而輕微磕碰的聲音。
借著極其微弱的天光,江小川看清了那兩張臉。
江大富,江德智。
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江小川眼神更冷。
他看著那兩人摸到馬棚邊,躲在陰影里,探頭探腦地朝里張望。
玄夜似乎察覺到了,更加不安地踏著蹄子,發出一聲低沉的響鼻。
“爸,那…那馬沒睡…”江德智聲音發抖,顯然對白天玄夜的蹄子記憶猶新。
“怕什么,它拴著呢!”江大富低喝,給自己也是給兒子壯膽。
他從懷里掏出那個小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拿出兩截黑乎乎的草根。
“快,把這東西,混到那邊草料里!”
“動作快點!”
他指了指馬槽旁邊堆放的一小捆新鮮干草。
江德智哆哆嗦嗦接過毒草根,躡手躡腳地朝著那堆干草摸去。
月光恰好從云層縫隙漏下一縷,照在他因緊張和興奮而扭曲的臉上,也照在他手里那兩截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草根上。
他蹲下身,手剛伸向干草堆,想把毒草根揉碎了混進去。
就在這一瞬間。
“嗷!”
一聲尖銳凄厲、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鷹唳,毫無征兆地在頭頂炸響!
是金羽!
它如同黑夜中的死神,從高空猛地俯沖而下。
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利爪如鉤,直抓江德智的后頸!
“啊,什么東西?”
江德智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抱頭縮頸,手里的毒草根脫手飛出,掉在地上。
同時。
“唏律律!”
馬棚里,玄夜發出一聲暴怒的長嘶!
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在馬棚的欄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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