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上了山路。
馬蹄嘚嘚,踏碎清晨的寧靜。
老黑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橫亙在前方,林深草密,霧氣未散。
徐二虎策馬跟在江小川側后方,忍不住開口:“川子哥,那雪豹…真有那么玄乎?”
江小川目光掃視著前方山道,嗯了一聲。
“老獵戶都吃虧了,你說呢?”
“不過。”他頓了頓,拍了拍玄夜的脖子:“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玄夜打了個響鼻,步伐穩健有力。
山路越來越陡,兩旁林木也越來越密。
金羽在高空盤旋,銳利的鷹眼俯瞰著整片山林,不時發出長短不一的唳叫,傳遞著信息。
江小川閉目凝神,一絲微弱的靈氣從龜殼中滲出,緩緩向四周蔓延。
感知如同水波,輕柔地掃過灌木、巖石、泥土。
世界在他眼中變得格外清晰。
蟲鳴,鳥叫,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甚至遠處溪流的潺潺。
還有一些別的痕跡。
“這邊。”
江小川忽然一拉韁繩,玄夜會意,轉向左側一條幾乎被雜草掩蓋的小徑。
徐二虎趕緊跟上。
兩人下馬,蹲在一處松軟的泥地前。
泥地上,有幾個清晰的爪印。
比成人手掌還大,梅花狀,深深嵌入泥土。
“是它!”徐二虎壓低聲音,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江小川仔細觀察。
這爪印新鮮,邊緣的泥土還沒完全干透。
痕跡指向山林深處。
“剛過去不久。”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咱們跟上去。”
“這畜生傷了人還想跑,沒那么容易。”
兩人重新上馬,沿著爪印的方向小心前進。
金羽降低了高度,在前方樹梢間穿梭引路。
追蹤并不容易。
雪豹顯然很警惕,時常在巖石間跳躍,或者沿著溪流行走,掩蓋蹤跡。
但江小川有靈氣感知輔助,又有金羽高空偵察,總能找到一些細微的線索。
折斷的草莖,掛在荊棘上的幾縷淺黃色毛發,還有被啃食過半的野鹿殘骸。
殘骸血跡尚未完全凝固,內臟被掏空,啃食的痕跡干凈利落。
“這畜生,胃口不小。”徐二虎看著那慘狀,咂了咂嘴。
江小川蹲下,檢查殘骸周圍的痕跡。
除了雪豹的爪印,還有一些凌亂的小型動物腳印,大概是聞著血腥味來的豺狗或者狐貍。
他目光一凝,注意到殘骸旁邊一塊巖石上有幾道深深的劃痕。
像是利爪劃過。
劃痕的方向…
他抬頭,看向右前方一處陡峭的巖壁。
他抬頭,看向右前方一處陡峭的巖壁。
“上那兒去了。”
那巖壁近乎垂直,上面只有一些縫隙和凸起的石塊。
“這…馬能上去?”徐二虎瞪大眼睛。
江小川沒說話,只是輕輕一夾馬腹。
“玄夜,上。”
玄夜噴了個響鼻,沒有絲毫猶豫,朝著巖壁小跑過去。
接近巖壁時,它后腿猛然發力,前蹄精準地踏上一處凸起的巖石。
接著是第二次借力,第三次…
身形矯健得不像一匹馬,倒像一只巨大的山羊。
蹬踏,跳躍,穩住,再向上。
巖石碎屑簌簌落下,但玄夜四蹄穩如磐石,很快便攀上了巖壁中部一處相對平坦的窄小平臺。
徐二虎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我滴個乖乖…”
他的青驄馬不安地踏著蹄子,顯然沒這個本事。
“二虎,把馬拴好,你自己爬上來,用繩子。”江小川在上面喊了一聲,拋下一卷麻繩。
徐二虎應了一聲,趕緊照做。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氣喘吁吁地爬上了平臺。
平臺后面,是一片更茂密的針葉林。
雪豹的蹤跡再次出現,而且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