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鐵青,環(huán)視眾人,然后落到錢煥山身上。
“老錢,你是老同志,有話好好說,動什么手?像話嗎?”
“小川說得有沒有道理,大家心里有桿秤。修路是不是為集體好,大家也都明白。”
“你不同意,可以提意見,但說什么貓膩,什么教訓(xùn)人,這是什么話?”
“還有,小川家里的事,那是他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錢煥山被胡春生當(dāng)眾訓(xùn)斥,臉上掛不住,還想爭辯。
“隊長,我…”
“你什么你?”胡春生不耐煩地?fù)]手打斷。
“我看小川提的修路,是好事。但你說得也有點(diǎn)道理,修路不是小事,不能一拍腦門就干。”
“這樣,咱們折中一下。”
他看向眾人,語氣也緩和了一點(diǎn)。
“不搞大修,不全面鋪開。就組織一個小隊,趁著秋收前這段時間,先把進(jìn)山那段最險、最破的路,大概修繕一下。”
“工具,小川你出你說的那部分。人工,隊里記工分,自愿報名,不強(qiáng)求。”
“由小川牽頭,帶著愿意干的人,先干起來。”
“要是真有效果,路好走了,運(yùn)糧方便了,大家看到了好處。”
“明年,咱們再考慮擴(kuò)大范圍,甚至申請點(diǎn)公社的支持。”
“怎么樣?”
這話說得公允,既給了江小川機(jī)會,也照顧了保守派的情緒。
畢竟只是試點(diǎn)一段,投入不大,風(fēng)險可控。
算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我看行!”
“隊長這辦法好!”
“先試試,行就繼續(xù),不行拉倒。”
大部分隊委都點(diǎn)頭同意。
江小川也立刻點(diǎn)頭,挑了挑眉。
“我沒意見,聽隊長的。”
錢煥山卻急了,跟著喊起來。
“隊長,這…這還是要浪費(fèi)人力啊,秋收前哪有閑人?”
“怎么沒閑人?”胡春生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喊道。
“地里活不緊,組織個十幾二十人的小隊,干個三五天,影響不了秋收。”
“再說了,這是自愿報名,誰愿意干誰來,不強(qiáng)求。”
“老錢,你要是實(shí)在不同意,可以保留意見。但這個試點(diǎn),我覺得可以搞。”
“就這么定了!”
他一錘定音,直接拍板,壓根不給錢煥山繼續(xù)說話的機(jī)會。
錢煥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看到胡春生堅定的眼神,知道再說也沒用了。
他氣得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江小川一眼,又看看徐二虎,重重哼了一聲。
“行,行,你們就折騰吧!”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修出個什么花來!”
“到時候浪費(fèi)了人力物力,耽誤了事兒,可別怪我沒提醒!”
說完,他氣呼呼地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罵了一句。
“一群敗家子!”
徐二虎也不甘示弱,朝他背影呸了一口。
“老頑固!”
胡春生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胡春生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小川,這事交給你了。人你自己去動員,工具盡快準(zhǔn)備好。”
“修路是苦活累活,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難,隨時來找我。”
“謝謝隊長。”江小川認(rèn)真點(diǎn)頭,還在寬胡春生的心:“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好。”
“嗯,去吧。”
江小川和徐二虎走出隊部,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了。
徐二虎還有些憤憤不平,對著江小川吐槽起來。
“川子哥,那老東西,太氣人了!”
“沒事。”江小川拍拍他肩膀,笑了笑。
“他越是反對,等咱們把路修好了,效果出來了,他的臉就越疼。”
“走,先回家。明天開始,咱們就找人,開工!”
夜色中,兩人的身影漸漸遠(yuǎn)去。
。。。。。。
第二天一早,江小川就在隊部門口的公告欄上,貼了張手寫的告示。
“為方便秋收運(yùn)糧、進(jìn)出山安全,隊里組織修繕進(jìn)山險要路段。”
“自愿報名,記工分。管一頓中午飯,有肉。牽頭人:江小川。”
這告示一貼出來,立刻引起了轟動。
“修路?還管飯?有肉?真的假的?小川這么大方?”
“記工分,還管肉…這好事哪兒找去?”
“我去,反正秋收前地里也沒啥重活,跟著小川干,有肉吃!”
這年頭,工分是命根子,肉更是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