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會計,你口口聲聲實際,就是想犧牲少數人,保全你自己那點利益吧?”
“去年冬天,你家柴火垛比別人家都高,咋沒見你拿出來分給孤寡戶克服克服?”
“去年冬天,你家柴火垛比別人家都高,咋沒見你拿出來分給孤寡戶克服克服?”
錢煥山老臉一紅,被戳到痛處。
“你…你血口噴人!”
江小川不理他,對胡春生和眾人道:“隊長,各位叔伯。”
“西南老林子有沒有柴火,派人一看便知。”
“要是沒有,我江小川自己帶人,把孤寡戶的柴火全包了!”
“要是有…”
他頓了頓,看向錢煥山。
“就請錢會計,以后開會多聽聽大家的,少打點小算盤。”
這話擲地有聲,徐二虎第一個叫好:“川子哥仗義!”
“小川這法子好,團結!”
“我同意小川的!”
支持的聲音一下子多了起來。
胡春生一拍桌子,一錘定音:“好,就按小川說的辦!”
“明天一早,小川你帶幾個人,去西南老林子探路!”
“要是真有柴火,今年冬儲,就由你全權負責!”
他狠狠瞪了錢煥山一眼,帶著敲打。
“誰再有意見,讓他自己想辦法去!”
錢煥山氣得胡子直抖,可看著一邊倒的形勢,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狠狠剜了江小川一眼,心里那點算計,又一次落空了。
會開完了,人陸續(xù)散了個干凈。
胡春生拉著江小川又叮囑了幾句,也背著手走了。
空蕩蕩的隊部里,就剩下江小川一個人。
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心里盤算著冬儲的事。
西南老林子的枯樹,金羽確實看見過,密密麻麻一大片,燒一冬綽綽有余。
修房子的土坯和稻草也好辦,后山就有粘土,秋收留下的麥秸桿子也堆成了山。
就是這地寶…卦象上說是枯木逢春,地寶可掘,大概指的是能燒能用的礦石。
這年頭,山里確實偶爾能見到露頭的煤矸石。
要是真能找到個小礦脈,冬天取暖、來年春耕施肥,可就解決大問題了。
不過山里的事,變數大,他想了想,還是得靠龜殼指路。
意念一動,那古樸龜殼出現在掌心。
“天靈靈,地靈靈,龜殼大仙來顯靈,明日進山尋柴寶,是兇是吉給個明!”
手一松,龜殼落地,轉了幾圈停下。
卦象顯示:利西南,有柴火之象,但需待明日巳時動身,方得順利。
江小川收起龜殼,心里有底了。
看來明天得趕早。
他走出隊部,正好看見徐二虎在門口蹲著等他。
“川子哥!”徐二虎蹭地站起來,一臉興奮。
“明天進山,算我一個!”
“明天進山,算我一個!”
“行。”江小川點點頭,笑著開口。
“明天巳時,村口集合。”
“帶好柴刀斧頭,繩子多拿幾捆。”
“得令!”徐二虎眉開眼笑,摩拳擦掌。
“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徐二虎跑遠的背影,江小川也往家走。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都笑著跟他打招呼,眼神里帶著信服。
與此同時,村東頭老江家那破敗的院子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王秀芹坐在門檻上,納鞋底的手停了,豎著耳朵聽隔壁婆子唾沫橫飛地說著隊部開會的事。
“了不得喲,你家小川,現在可是這個!”那婆子翹起大拇指,嘖嘖有聲。
“胡隊長親口說的,冬儲總指揮,全權負責!”
“賣那猞猁皮,聽說分了不少錢呢…”
王秀芹手里的針猛地扎到了手指頭,疼得一哆嗦。
血珠子冒出來,她也顧不上擦。
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江大勇蹲在院角吧嗒旱煙,煙霧繚繞,看不清臉色,但那佝僂的背,繃得緊緊的。
“這殺千刀的小畜生…”王秀芹咬著后槽牙,低聲罵。
“分家的時候說得硬氣,這才多久?又是剿匪獎勵,又是賣皮子的錢,現在還要當總指揮…”
“咱們老江家的運氣,怕不是真被他一個人吸干了!”
她越想越氣,想到還在水庫工地上吃苦受累的大兒子江明濤,再看看現在風光無限的江小川,心里跟刀絞似的。
“爹,媽,不能就這么算了!”
老三江明海從里屋竄出來,臉上憤憤不平。
他幾次在江小川手上吃了虧,現在聽說二哥又得了勢,心里跟貓抓一樣。
“他現在有錢有勢,指頭縫里漏點,就夠咱們吃香喝辣了!”
“咱去找他,讓他把錢交出來,還得讓他幫襯家里!”
王秀芹心里雖然也想,但有點猶豫。
“能行嗎?那小畜生現在六親不認,勁兒又大,萬一再動手…”
想起上次被潑餿水、踹門的情景,她還有點發(fā)怵。
江明海眼珠子一轉,湊上前壓低聲音。
“媽,你怕啥?他現在要臉面了!”
“他不是看上那個資本家小姐蘇婉儀了嗎?”
“咱們就去鬧,讓全村人都看看,他江小川是怎么對爹媽不孝的!”
“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我看哪個姑娘還敢跟他!”
“他對咱們不孝,名聲臭了,那蘇婉儀成分又不好,兩人湊一對,到時候大隊都不給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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