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撿起一塊黑色石頭，用小錘子敲下一小塊，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有煤腥味，但雜質很多，應該是煤矸石，燒火取暖勉強能用。”

江小川接過那塊石頭，仔細看了看。

黑乎乎的，確實像煤，但質地松散，不如好煤結實。

不過這年頭，能燒就行，要求不能太高。

“儲量怎么樣？”他問。

蘇婉儀搖搖頭，帶著不確定。

“光看表面不好說，得往下挖挖看。”

“不過既然有露頭，底下應該不止這一點。”

正說著，空中盤旋的金羽忽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唳叫。

叫聲帶著明顯的警示。

江小川臉色一凝，抬頭看去。

只見金羽在不遠處的一個山谷上空盤旋，顯得很焦躁。

“有情況。”江小川低聲說。

他示意蘇婉儀待在原地，自己快步走向徐二虎那邊。

“二虎，先停一下，帶上家伙，跟我去前面山谷看看。”

徐二虎正砍得滿頭大汗，聞立刻停下，抄起靠在樹邊的土銃。

“川子哥，咋了？”

“金羽不對勁，前面山谷可能有東西。”

幾個年輕隊員也緊張起來，紛紛拿起柴刀斧頭。

江小川又讓兩個年紀大點的留下，照看已經砍倒的枯樹和工具。

然后帶著徐二虎、蘇婉儀等五六個人，朝著金羽盤旋的山谷方向摸去。

山谷離得不遠，繞過一片密林就到了。

谷口很窄，兩側是陡峭的山壁，長滿了藤蔓和灌木。

谷里光線更暗，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葉和野獸的腥臊味。

金羽在山谷上空不斷盤旋，叫聲越來越急。

江小川做了個手勢，讓大家停下。

他凝神靜聽。

除了風吹過山谷的嗚嗚聲，還有一種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

還有粗重的喘息。

“有大家伙。”江小川壓低聲音，臉色凝重。

徐二虎握緊了土銃，手心冒汗。

蘇婉儀也有些緊張，下意識往江小川身邊靠了靠。

就在這時，谷里傳來一聲低沉、壓抑的咆哮。

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股煩躁和兇戾。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黑影，從谷深處的灌木叢里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頭熊。

一頭成年的熊瞎子，體型壯得像座小山，站起來恐怕得有兩米多高。

黑褐色的皮毛油光發亮，但有些地方打著結，沾著泥土和干涸的血跡。

最嚇人的是它的眼睛。

泛著不正常的紅光，嘴角淌著涎水，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媽的，是頭餓瘋了的熊瞎子！”徐二虎看清楚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山里熊不少，但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

可眼前這頭，明顯不對勁。

要么是餓急了，要么是受了傷，或者被什么東西激怒了。

熊瞎子出了灌木叢，在原地轉了兩圈，鼻子抽動著，似乎在尋找什么。

然后，它那雙紅眼睛，猛地鎖定了江小川他們所在的方向！

“吼！”

“吼！”

又是一聲咆哮，比剛才更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攻擊性。

它后腿一蹬，龐大的身軀竟異常敏捷地沖了過來！

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散開，找掩護！”江小川大吼一聲，同時舉起手里的五六半步槍。

徐二虎和其他隊員慌忙往兩側的巖石和樹后躲。

蘇婉儀離得近，嚇得腿有些發軟，被江小川一把拉到身后。

熊瞎子速度極快，轉眼就沖到了近前。

江小川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熊瞎子肩膀上，濺起一蓬血花。

但這點傷，對皮糙肉厚的熊瞎子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反而徹底激怒了它。

“吼！”

熊瞎子痛吼一聲，沖勢不減，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直撲江小川！

腥風撲面。

江小川來不及開第二槍，猛地朝側方一撲，就地翻滾。

熊瞎子撲了個空，巨大的爪子拍在他剛才站立的地面上，碎石飛濺，留下幾道深深的爪痕。

它一擊不中，轉身又要撲來。

這時，徐二虎那邊開火了。

砰！

土銃噴出一團鐵砂，打在熊瞎子背上。

可惜距離有點遠，鐵砂威力分散，只打掉了些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