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臉埋在他胸口,耳朵尖都紅了,但確實感覺暖和了許多。
江小川的體溫透過棉襖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最初的僵硬和羞澀過后,她慢慢放松下來,甚至不由自主地往溫暖源靠了靠。
外面狂風呼嘯,雪粒子打得棚子啪啪響。
棚子里,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靠彼此的體溫抵御嚴寒。
蘇婉儀一開始還繃著神經,但疲憊和寒冷讓她漸漸支撐不住,眼皮發沉。
“江隊長…”她迷迷糊糊地開口。
“嗯?”
“如果…如果咱們能活著回去…”她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淹沒。
“我…我想…”
話沒說完,她就昏睡過去。
江小川摟著她,聽著外面鬼哭狼嚎的風聲,心里卻在飛快盤算。
不能坐以待斃,他心念微動,嘗試溝通金羽。
之前他讓金羽在附近山林覓食,不知道這家伙能不能感應到自己的呼喚。
一股微弱的意念傳出去。
等了片刻,就在江小川快要放棄時,一道微弱的回應從遠處傳來。
是金羽!
它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困境,正試圖頂著風雪朝這邊靠近。
江小川心里一松,有金羽在,至少能幫忙引路或者報信。
他抱緊懷里昏睡的蘇婉儀,默默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風聲似乎小了一些,棚子也不再劇烈搖晃。
江小川輕輕叫醒蘇婉儀。
“風好像小了,我們得試著找路回去。”
蘇婉儀醒來,發現自己還靠在他懷里,臉又是一紅,趕緊坐直身體。
“嗯。”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棚門。
風雪確實小了不少,但天已經全黑了,借著雪光,勉強能看清近處。
江小川辨了辨方向,拉著蘇婉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沒走多遠,天空中傳來一聲熟悉的鷹唳。
金羽!
它盤旋在低空,似乎在指引方向。
江小川精神一振,跟著金羽的指引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隱約的火光和人聲。
“川子哥!”
“蘇知青!”
是徐二虎帶著村里人,舉著火把找來了。
“我們在這兒!”江小川心里一喜,大聲回應。
兩隊人匯合,徐二虎看到兩人雖然狼狽,但都完好無損,大大松了口氣。
“可算找著了,嚇死我了!”
“胡隊長都快急瘋了,全村能動的人都出來找了!”
回到村里,胡春生看到兩人,也是又氣又急又慶幸。
“你們兩個,真是胡鬧!這種天也敢往外跑!”
“幸虧沒事,要是出了事,我怎么交代!”
江小川和蘇婉儀都低頭認錯。
江小川和蘇婉儀都低頭認錯。
胡春生發完火,又趕緊讓人熬姜湯,生爐子,給兩人取暖。
這一夜,村里很多人都沒睡踏實。
江小川和蘇婉儀被困風雪,最后相擁取暖才熬過來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有些人覺得兩人是革命情誼,共患難。
但有些人,比如劉學鵬,聽到的消息就變了味。
“抱在一起取暖?哼,誰知道是不是早就…”
劉學鵬在家里咬牙切齒,嫉妒得眼睛發紅。
“孤男寡女,在野地里待了一夜,還能干凈?”
“江小川,蘇婉儀,你們給我等著…”
而此刻,江小川躺在自己小屋的炕上,看著窗外漸漸停歇的雪花,心里卻異常平靜。
經過這一夜,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蘇婉儀那邊,也是輾轉反側。
她摸著胸口那枚溫潤的桃木符,想著風雪中那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臉上發燙,心里卻滿是暖意。
這一夜的風雪,困住了兩個人,卻也拉近了兩顆心。
有些話不必說,有些情,已在心里生了根。
。。。。。。
風雪過去,天放晴了。
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照著白茫茫的雪地,有些刺眼。
江小川和蘇婉儀被困一夜的事,在村里傳了幾天,也就慢慢淡了。
畢竟人沒事,又是為了公事,大多數人還是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