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爪子,在他臉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從眼角一直劃到下巴,皮肉外翻,看著嚇人。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狼的尸體,又看看持槍而立的江小川。
“還愣著干什么,上車!”
江小川看都沒看他,轉身又朝另一頭撲來的狼開槍。
徐二虎這時也反應過來,趕緊從車上跳下來,連拖帶拽地把嚇傻了的張建國弄上車。
“鐵柱,小山,火把!”
江小川一邊開槍逼退正面撲來的兩頭狼,一邊大吼。
王鐵柱和周小山如夢初醒,趕緊從車上摸出備用的火把,用火柴點燃。
這年頭走山路,火把是必備的,既能照明,也能驅獸。
火光亮起,狼群果然有些畏懼,攻勢緩了下來。
但獨耳公狼顯然不甘心。
它低吼一聲,親自帶頭,領著最后兩頭完好的狼,再次撲上!
這一次,它學聰明了,不再直線沖鋒,而是之字形前進,試圖躲避子彈。
江小川眼神冰冷,手指穩穩搭在扳機上。
煉體期的眼力和反應,在這時發揮到極致。
他預判著獨耳公狼的移動軌跡,槍口微微偏移。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獨耳公狼的前胸。
獨耳公狼慘叫一聲,撲勢頓止,重重摔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再也站不穩了。
另外兩頭狼見頭狼倒下,終于怕了,嗚咽著向后退。
金羽這時再次俯沖,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其中一頭狼的眼睛!
那頭狼慘嚎著,一只眼睛被抓瞎,鮮血淋漓,瘋狂地原地打轉。
最后一頭狼徹底被嚇破膽,夾著尾巴,哀嚎著轉身就逃,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戰斗,結束了。
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狼尸,鮮血染紅了大片雪地。
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狼尸,鮮血染紅了大片雪地。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徐二虎三人舉著火把,背靠著馬車,大口喘著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周曉白縮在車上,渾身發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李衛東也嚇得夠嗆,但好歹還能動,扶著車板,腿軟得站不起來。
江小川把槍收起來,掃了一眼四周。
狼群跑了,剩下的幾頭重傷的也在哀嚎著掙扎。
他走到那頭獨耳公狼旁邊,踢了一腳。
沒動靜,死透了。
又看了看另外幾頭,有的還有氣,但已經構不成威脅。
“二虎,把能用的狼尸撿起來,扔車上。”江小川說。
“皮子值錢,肉也能吃,別浪費。”
徐二虎應了一聲,和王鐵柱、周小山一起,把那些完好的狼尸往車上搬。
一頭,兩頭,三頭…
足足七頭。
加上之前打死的,這一趟,收獲不小。
忙活了一陣,徐二虎忽然想起什么。
“哎,那張知青呢?”
眾人回頭一看,張建國還坐在雪地里,離馬車好幾米遠。
他臉上三道血痕,皮肉外翻,血糊了滿臉,看著嚇人。
但更顯眼的是他褲襠,濕了一大片,還在往下滴水。
徐二虎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聲。
“哎喲喂,張知青,你這是…尿褲子了?”
王鐵柱和周小山也看見了,想憋著笑,憋不住,跟著嘿嘿笑起來。
“這么大個人了,還能嚇尿?”
“哈哈哈,你看看他那褲襠,跟水洗過似的!”
張建國臉漲成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想站起來,腿軟得站不住,又跌坐回去。
周曉白和李衛東也看見了,趕緊別過臉去,不忍直視。
江小川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
張建國抬頭,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心里一哆嗦。
“能走了嗎?”江小川語氣淡然,聽不出情緒。
張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江小川低頭看了看他濕透的褲襠,又看了看他臉上的傷。
“不能走,就爬著。”
這話說得淡淡的,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張建國心里。
徐二虎在旁邊補刀,冷哼道。
“就這膽兒,還嫌棄咱們馬車破呢?”
“剛才狼撲上來的時候,咱們川子哥一箭一槍,救了你的命。”
“你倒好,嚇得尿褲子,連句謝都沒有?”
張建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剛才那一幕,那頭狼撲過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血盆大口就在眼前,獠牙閃著寒光。
然后槍響了,狼倒在他面前,血濺了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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