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又吩咐,聲音大了點兒。
江小川又吩咐,聲音大了點兒。
“從今天起,精料全停,只喂米湯拌炒熟的麩皮。”
“圈里多鋪干草,保暖。”
“豬拉稀的,肛門周圍擦干凈,抹點草木灰。”
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眾人照著做,豬圈里忙活起來。
李衛東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想幫忙又不敢。
江小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李知青,你也別閑著,幫忙抬米湯。”
李衛東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抬著桶往豬圈走。
他心里又愧又怕,但也有一絲感激。
江小川沒當眾罵他,也沒推卸責任。
這份氣度,讓他服氣。
張建國站在不遠處,看著豬圈里忙活的眾人,臉上的笑早就沒了。
他沒想到江小川這么穩,出了這么大的事,居然一點不亂。
那些什么艾草黃連,他聽都沒聽過。
真的能管用?
他等著看笑話。
可等到天黑,豬圈那邊也沒傳來壞消息。
反而有人說,幾頭病豬喝了藥湯之后,沒那么蔫了,有幾頭還站起來走了走。
張建國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還不認。
“這才一天,能看出啥?明天再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豬圈邊就圍滿了人。
大家伙都是來看豬的。
江小川也在,他一夜沒怎么睡,就守在豬圈邊。
看見有人來,他指了指豬圈。
“自己看。”
眾人湊過去一看,都愣了。
昨天還東倒西歪、蔫頭耷腦的豬,今天竟然都站起來了。
有幾頭正在槽邊拱著吃食,吃的就是江小川說的米湯拌麩皮。
雖然看著還是瘦,但精神頭明顯不一樣了。
拉稀的也止住了,圈里干凈不少。
“哎呀,真好了!”
“小川這法子管用啊!”
“昨晚上我還擔心得睡不著,怕豬死了,這下放心了!”
徐二虎在旁邊嘿嘿笑,嗓門大得很。
“我就說,川子哥有辦法!”
“有些人啊,昨天還在那陰陽怪氣,說什么要負責到底。”
“現在看見沒?豬好了,負責到底的是誰?”
他這話,明著是說給張建國聽的。
張建國站在人群后頭,臉一陣紅一陣白。
張建國站在人群后頭,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啥也說不出來。
豬確實好了,這是事實。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很是不滿。
“昨天那張知青,話說得可難聽了。”
“可不是嘛,什么外行領導內行,什么負責人得負責。”
“現在豬好了,他倒沒聲了。”
張建國臉上掛不住,低著頭,悄悄往后退。
徐二虎眼尖,一眼就瞅見了他,故意大聲喊。
“哎,張知青,你咋走了?不留下來看看?”
“這豬可好了,你不想關心關心集體財產了?”
張建國腳步一頓,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他不敢回嘴,只能加快腳步,灰溜溜走了。
徐二虎哈哈大笑,沖著他背影喊。
“慢走啊張知青,下次想關心,提前說,咱們好準備準備!”
王鐵柱和周小山也跟著笑,冷哼道。
“對,下次咱們準備點好戲,讓張知青看個夠!”
周圍人也都笑起來。
張建國走得飛快,頭都不敢回。
第三天,豬群基本恢復正常。
能吃能睡,精神頭比生病前還足。
有幾頭甚至開始長膘了,看著圓潤了些。
胡春生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
他把江小川、蘇婉儀、李衛東,還有幾個隊委叫到大隊部,開了個小會。
說是小會,其實就是論功行賞,該罰的罰,該獎的獎。
胡春生坐在上首,抽了口旱煙,先看向李衛東。
“李知青,你知道錯了嗎?”
李衛東低著頭,臉色灰敗。
“知道…知道錯了。”
“我不該自作主張改配方,不該不聽江隊長的話…”
胡春生哼了一聲,帶著不滿。
“知道錯了就好。”
“這次要不是小川處置及時,這幾頭豬就廢了,年底任務完不成,全村人都得喝西北風!”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李衛東嚇得腿軟,連連點頭。
“擔不起,擔不起…”
胡春生又抽了口煙,看向江小川。
“小川,你說,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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