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徐二虎和王鐵柱更有耐心了。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直到下午,才有一只紫貂出現。
這只似乎比昨天那只更狡猾,對陷阱的試探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它甚至會用小爪子抓起雪塊,去砸吊套的觸發機關,等機關空響之后,才慢悠悠地去撿拾被震落的松子。
“這他娘的是貂精吧?”徐二虎看得牙癢癢,忍不住嘀咕起來。
江小川也暗暗稱奇,這紫貂的靈性確實超出尋常。
眼看天色漸晚,這只“貂精”吃飽喝足,似乎準備回巢了,對木匣陷阱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
江小川知道不能再等,他朝王鐵柱使了個眼色。
王鐵柱會意,悄悄從側面迂回,手里拿著一根長長的、頂端綁了布團的細竹竿。
就在紫貂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王鐵柱從藏身的樹后猛地伸出竹竿,用布團快速在紫貂身后的雪地上掃了一下。
“沙!”
輕微的響動。
紫貂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朝前一竄。
而它前方的生路上,徐二虎早已按照江小川先前的吩咐,在兩道不起眼的灌木之間,拉起了一道離地僅一寸、近乎透明的細尼龍絆繩。
這是江小川從村里帶來的、以前用來縫補漁網的結實戰利品,極其柔韌纖細。
噗!
紫貂沖得太急,前腿絆在了尼龍繩上,整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在雪地上打了個滾。
而它打滾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個它一直謹慎避開的木匣陷阱入口。
咔噠。
熟悉的機關閉合聲。
第二只,到手。
第二只,到手。
“哈哈哈,川子哥,你這絆繩的法子太絕了!”徐二虎沖出來,對著那絆繩豎起大拇指。
“主要還是它自己慌了神。”江小川笑著,上前檢查木匣。
這只紫貂似乎摔得有點懵,在木匣里晃了晃腦袋,才意識到又被關起來了,發出委屈的吱吱聲。
皮毛依舊完好。
第三天,三人換了更遠的山坳。
這次,運氣似乎格外好,他們發現了一處有多個小巖縫的山壁,附近紫貂活動的痕跡很密集。
“這像是個紫貂窩點啊!”王鐵柱觀察后判斷。
江小川決定冒點險,布置了一個組合陷阱陣。
在幾個疑似巢穴的入口附近都放了木匣,又在它們可能竄逃的路徑上,交叉布置了多個吊套和絆繩。
這一次,蹲守沒多久,就出現了兩只紫貂,似乎是一對。
它們很機警,但似乎對家附近突然出現的松子大餐有些困惑,繞著陷阱陣徘徊不去。
就在其中一只似乎忍不住誘惑,慢慢靠近一個木匣時,高處的金羽再次發出預警。
不過這次不是猞猁,而是一只出來覓食的狐貍。
狐貍的威脅顯然比猞猁小,但同樣能驚走紫貂。
江小川沒有射箭,而是示意金羽。
金羽心領神會,一個俯沖,尖利的爪子擦著狐貍的脊背掠過,帶起幾縷狐毛。
狐貍嚇得嗷一聲慘叫,夾著尾巴逃得無影無蹤。
兩只紫貂也被這空中的霸主嚇得夠嗆,驚慌失措之下,一只撞進了吊套,被倒吊起來吱哇亂叫。
另一只慌不擇路,在逃跑時接連觸發兩道絆繩,摔得暈頭轉向。
最后暈乎乎地爬進了旁邊一個沒被它檢查過的木匣。
砰!
咔噠!
兩個陷阱幾乎同時觸發。
“我的天,一下倆!”徐二虎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狂喜。
江小川也笑了,這次真是意外之喜。
他上前小心地解下那只被吊住的紫貂,它掙扎得厲害。
但江小川手法熟練,很快將它也關進準備好的籠子。
檢查了一下,兩只紫貂都只是受了驚嚇,毛發無損。
“川子哥,咱還繼續嗎?這地方看來紫貂不少啊!”徐二虎看著那處山壁,眼睛放光。
江小川清點了一下收獲:一只,兩只,三只,四只。
四張完好無損的紫貂皮。
在這年頭,這已經是一筆驚人的財富了。
自家留兩只,剩下的給大隊,工分都掙得盆滿缽滿。
他抬頭看了看幽深的林子和逐漸西斜的日頭,搖了搖頭。
“見好就收。紫貂靈性,我們抓了它們四個同伴,這片山林的紫貂短時間都會警覺異常,不會再上當了。”
“而且,貪多嚼不爛,四張皮子,足夠給村里換不少好東西了。”
“也對,聽川子哥的!”徐二虎和王鐵柱都沒意見。
三人收拾好所有陷阱,踏上了回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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