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突然這么冷?”寧媽嘆氣,“還是半夜,突然來這么一下子,不知道村里情況怎么樣。”
“應該還好,我半睡半醒的時候直接就被凍醒了,剛想起來,妹妹就來喊我了。”趙啟裹著被子,“村里人應該也沒事的。”
還好前段時間在家里囤了不少柴火,寧媽計算了一下,這些你柴火整天燒,差不多也夠燒兩個多月,她這才舒展了眉心。
王李村靜靜地在寒流中迎來了天亮。
天亮后,里正和村長喊了村里幾家漢子,挨家挨戶地喊人,最后盤點下來,村里的人都在昨夜寒流中存活下來了。
只是有幾個受寒,直接發起高燒來,村里赤腳大夫被喊來喊去,給不少人家都開了祛風寒的藥。
周家也安然無恙。
趙寧寧按照寧爸說的,從一堆藥草包里翻出一包寫著“祛寒”的中藥,拎出來讓寧爸拿著去煮了給家里人喝下。
這場寒流過后,連日的大雪竟奇跡般地停了,溫度似乎也沒有那么低,眾人都覺得是吉兆,因著臨近過年,村里人又沒什么事,有些便去補齊了年貨,熱熱鬧鬧地備起年菜來。
趙寧寧家忙得熱火朝天。
寧媽讓趙啟燒上兩個灶,一個準備炸魚,另一個炸排骨。
讓趙寧寧把冰柜里的肉統統拿出來解凍,寧媽取來一袋子之前囤的面粉倒進盆里。
排骨解凍之后,趙寧寧在空間的廚房里用熱水洗了,再拿出來讓寧爸分割。
剁成小塊之后,寧媽往排骨上面抹了鹽,加上香葉、花椒、姜片、八角等香料,腌在一旁。
她又去處理魚。
這些魚不是寧爸釣的,是寧媽之前買了準備自己做魚丸的鱸魚,鱸魚刺少肉多又大只,寧寧家之前過年也喜歡炸了吃。
鱸魚收進冰箱之前已經是去好魚鱗清理好內臟的。寧媽動作利索,抓著魚鰓的位置,用刀把魚一分為二,尾巴一切丟到一旁,剩下的身子剁成一塊一塊的,最后把魚頭切下來丟在一邊,等會做魚頭豆腐湯喝。
魚也腌上之后,寧媽又使喚趙寧寧去空間拿白菜豆腐,那豆腐還是燙火鍋囤的凍豆腐,眼下天寒地凍也沒別處能買,寧媽湊合用,把白菜蘿卜洗凈切絲燙熟,混著豆腐一起剁碎,捏成一團。
這是菜丸子。
這是菜丸子。
后面又做了肉丸子,連趙寧寧最討厭的干豆角,都被寧媽裹了一層面糊給炸了炸。
趙寧寧捏了一根剛炸好的吃,比起新鮮豆角,干豆角炸過外脆里韌,別說,味道還挺不錯。
從早上一直忙碌到中午,寧媽燉了一鍋魚頭豆腐湯,午飯便是各種炸年菜配著湯。幾人直接圍著灶臺吃了,收拾好之后,下午寧媽開始炸一些小菜。
茄盒子、藕盒子、冰柜里壓箱底的小黃魚和帶魚也被趙寧寧翻出來炸了,反正放在空間里也是放著,拿出來吃了空間還能刷新。
趙寧寧廚房里的東西,只要是吃了用了的,就會在第二天刷新,但是如果拿出來沒吃也沒用——對不住,空間可不會給你更多。
刷新也是有限制的,吃食只要吃掉,第二天就會刷新出來,但是廚房里用的東西,則時間不等。
寧爸賣掉的那套瓷具,在回到豐寧縣十來天的時候,才重新刷新出來。
寧媽只能想法子消耗冰柜和冰箱里的食物,拉著寧爸變著法的給兩個孩子做著吃,趙寧寧從府城回來這幾天,都胖了四斤了。
年菜備好,第二天寧媽又讓寧寧把饅頭拿出來蒸,儲存熟食的冰柜里不但有饅頭,還有一袋一袋封好的面條,寧媽拿出一把炸了給趙寧寧吃著玩。
除了饅頭,還有奶香小饅頭、奶黃包、豆沙包、叉燒包、肉包、米糕。寧媽把每一樣都給蒸上,蒸好收進自己的空間,她的空間可以凍結時間,放進去是熱的,出來也還是熱的。
現在天寒地凍的,她費兩天事,后面就不用來廚房做飯了。
蒸完饅頭,她讓寧寧把冰柜里不方便炸著吃的肉拿出來,五花肉簡單分割成大塊,豬蹄劈開,一整只雞、鴨、鵝,全下鍋鹵了一遍。
冰箱里還有雞蛋,寧媽讓趙寧寧洗凈煮一下剝開,也丟進鹵湯里鹵了一下。
下午的鹵肉香味飄得四處都是,村里人聞到羨慕得不行,嘴里的炒肉都不香了。
不知道是誰家這么大手筆,竟然能把肉做得這么香!
鹵過肉后,第二天寧媽又做了兩鍋湯。一鍋羊肉湯,一鍋酸辣肚絲湯,不想做飯的時候就著鹵肉和年菜一吃,舒坦極了。
想著寧寧愛喝甜的,她把鍋洗了,單獨給寧寧做了一鍋糯米圓子湯,里面加的有米酒,喝起來甜絲絲的,不但趙寧寧喜歡,趙啟喝了幾次之后也要著喝。
過年前的幾天,趙寧寧家都是這般忙碌,周家也是。
他們家雖然不像寧寧家的攤子鋪的這么大,也做了幾盆年菜。如今女兒家跟老趙家分開,何氏不怕老趙家會把她送去的東西搶走,炸好的年菜直接讓兒子給寧寧家端了一盆去。
趙寧寧家收下之后,寧媽打發周劍端著一盆鹵肉回去,看得何氏心里熨帖無比。
自從分家之后,女兒家是越來越好過了。
大年三十這天。
一早,趙寧寧家就熱鬧起來,寧爸招呼著趙啟去貼對聯,喊寧寧給看著歪不歪。
貼好對聯之后,一家人去廚房給寧媽打下手,寧媽直接做了十菜一湯。
過年吃,當然要吃花樣多一點。寧媽把最后一道甜甜蜜蜜的蓮子羹端上桌后,大家才開始動筷。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辣子雞丁、京醬肉絲、蒜蓉粉絲蝦、糯米丸子……還有寧寧最喜歡的年菜,八寶飯。
一動筷子,趙寧寧便伸手用勺子舀了一塊放在自己碗里美滋滋地吃起來,寧媽笑她:現在吃糯米飯,小心一會吃不下肉。
趙寧寧絲毫不怕,今天可是要熬年呢!那么晚才睡,足夠消化的了!
吃過年夜飯,趙寧寧把碗筷丟進空間的洗碗機里,跟家人一塊去炕上熬年。
火炕被燒得熱熱的,寧爸從箱子里摸出來他找人做的木頭撲克牌,一家四口各自占據一個方位,一邊吃著瓜子果脯,一邊玩著牌。
亥時,趙寧寧頂不住困意,手里捏著牌頭一栽一栽,寧爸捂嘴偷笑,寧媽白了他一眼,扶著寧寧躺下,給她掖好被子。
趙寧寧窩在熱騰騰的火炕上,安心地挨著寧媽睡去。
是夜,不知什么時辰。
趙寧寧再次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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