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五丫吧?我是你文遠哥家的嫂子。”曹柔安臉上揚起笑,正準備說下一句話,門忽然合上,她差點沒撞個鼻青。
“你!你!”
曹柔安深吸一口氣,撫著胸口,拍打著趙寧寧家的門,“開門啊!五丫,你竟然敢把長輩關在門外頭!真是反了天了!”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趙寧寧雙手叉腰站在門邊,大聲說:“你算哪門子親戚,你成親連喊都沒喊我們二房一家,更何況,我們二房早跟趙家斷親了!”
“快點走,尤其是你!要不是因為你,你娘也不會三番兩次想著把我綁走賣掉給你換錢娶親!”
趙寧寧說了一長串話,口齒清晰,曹柔安聽到,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問清“賣掉換錢娶親”是什么意思。
沒成想,趙寧寧把門又一關,她差點夾到手!
“趙文遠!”曹柔安抓著他胳膊,“賣掉換錢娶親是什么意思?!”
“柔安,柔安……”趙文遠尷尬地拉著曹柔安的手,“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什么解釋?你今天得把話給我說清楚!”曹柔安被拉著走,兩人聲音漸行漸遠地變小。
在趙文遠顛三倒四的解釋下,曹柔安暫且相信他說的,都是趙寧寧膽子小,孫氏對她好,她以為孫氏要害她。
石橋鎮曹柔安還是想法子坐上牛車去了,還不要趙文遠跟著。
一直到天黑,她才回來,錢婆子見她挎個小包回的,只斜楞了一眼,沒管她。
鬧鼠災時曹柔安被嚇到,一直說肚子疼,鼠災過后,她去了趟鎮子,回來說自己懷孕了。
錢婆子本想著給這個鬧鼠災還在屋里躲懶的孫媳婦立規矩,看在她懷孕的份上,這才沒說什么。
曹柔安仗著自己懷孕,又要吃雞,又要吃肉,趙家剛遭災,說是家徒四壁都不為過,哪里來的雞鴨魚肉給她吃?
懷著孕都討不來好處,曹柔安還以為是趙家人故意的,鬧起來才發現,趙家根本不是之前那個趙家,他們家現在一沒存糧二沒銀子,還有一個病歪歪難纏的奶,和小氣的婆婆!
現如今,曹柔安還發現,二房一家子之所以要斷親,不止是趙文遠說的“趙寧寧膽子小”這般簡單,定有什么內情在。
天越來越熱,肚子越來越大的曹柔安在村里散步的時候,無意聽見兩個村里的婆子在說趙家的事,說她嫁進來的那天,趙家只在家里擺了一桌席面,那席面還寒酸得不行。
天越來越熱,肚子越來越大的曹柔安在村里散步的時候,無意聽見兩個村里的婆子在說趙家的事,說她嫁進來的那天,趙家只在家里擺了一桌席面,那席面還寒酸得不行。
她在后面聽見,臉都羞紅了,跑回家哭了半天,要跟趙文遠鬧著和離。
趙文遠費盡心思娶來的媳婦,還是自己喜歡的人,怎能輕易應允?夫妻倆向孫氏鬧了一通,直接給孫氏氣病了。
二房一家走后,廚房的活計一直是孫氏操持著的,她一病倒,老趙家直接沒人做飯。
錢婆子出面讓老三媳婦暫替著老大媳婦,老三媳婦借口從未下過廚,連廚房的邊都不沾,給錢婆子氣得不輕。
曹柔安還懷著孩子,錢婆子只能罵罵咧咧去做飯,她如今摳門得很,她下廚,只舀半瓢粗糧,連瓢帶糧食往鍋里一涮,等水燒開便是一鍋粥。
她還掌著家里的大勺,分飯只給兒媳婦和孫媳婦分一點上層的稀粥。
原先家里人還能吃上整張的餅子,現在只有半張,還是粗面的。只有家里的男人能吃,女人統統沒有。
連錢婆子自己都不吃,給家里省著。
一家人硬是餓得面黃肌瘦。
趙老頭不好說什么,只能默默吃著自己那半塊粗面餅子。
趙老大心疼自家媳婦,在飯桌上偷偷把餅子省下來,帶回房給孫氏吃。
這樣餓了一段時間,加上天熱,趙老大下地拔草的時候直接暈在地里,被趙老三發現后,老三和趙老頭扛著回家,好懸只是中暑加餓的,在家緩了一會他就醒了過來。
趙老頭回屋,勒令錢婆子把錢袋子拿出來,給家里買些糧食。
錢婆子還抱著糧食降價,拿銀子買回來更多白米、白面的美夢,趙老頭惱怒地指著大房的位置說:孩子都餓暈在地里了,實在是太不像話。
錢婆子這才嘟嘟嚷嚷拿出十兩銀子,讓老三去買些糧食。
這時候已是七月,天干地旱,石橋鎮的糧價,一斤白米三十一文,一斤粗糧二十五文一斤。
眼看著預備逃荒的日子越來越近,趙寧寧一家子閂著大門悄摸地鼓搗路上要吃的喝的用的。
趙寧寧倒騰空間里吃的,寧媽給吃的分類存放在自己空間里,味道小的,直接做成熟食。
寧爸和趙啟用在府城買的那套木匠工具和趙寧寧撿破爛系統搜羅來的東西,對他們家的架子車進行大改造。
先是給架子車上加了一個車廂,車廂前面的門加了合葉,合葉是趙寧寧撿到的垃圾,不知是誰家做柜門多的材料直接丟出來的,撿到的時候嶄新嶄新,都不用趙啟另外浪費修復次數。
話題回到車廂上面,前門可以三百六十度打開,打開后有個可以推動的鐵栓,能把兩個門穩穩固定著,這樣騾車走起來兩邊門不會亂晃。
金屬合葉上面,趙啟用木頭削成薄片,貼上去做掩飾,不管是打開關上,車廂木門都普普通通的。
再看車廂,車廂整體要比普通架子車的車廂高一截,這是寧爸特意找木匠定制的,高一點方便他們兩個成年人在車里活動。
車廂后面預留了空地,準備放一些不打緊的東西,空地后面插了四根木棍,這樣和車廂一起夾著東西,中間再綁點麻繩,牢固不怕松動。
車頂上,趙啟給加裝了小護欄和栓繩子的地方,這樣車頂可以放不太重的東西,還可以用繩子拴住固定。
車廂里,趙啟在里面裝了可以收起來的小桌板,拆裝十分迅速,車廂尾部還有一處收納的箱子,箱子上有兩處是凹下去的,在上面放上坐墊,就是兩個座位。
這個收納箱只是放出來掩人耳目的,夜間要是睡覺,寧媽可以把它收進空間,這樣車廂就能躺得下人了。
車窗兩邊都有,這樣通風好一些,原本車窗的位置只有車簾子擋住,趙啟用模板做了兩個抽拉的裝置,這樣晚上睡覺,這個車廂里面可以完全鎖住,可以擋住外面的窺探的視線。
車廂前面,寧爸幫著兒子在車頂前裝了一個“遮陽棚”,遮陽棚是用兩塊油布和一塊趙寧寧貢獻出來的塑料單子縫成的。
趙啟最后才做這塊地方,他琢磨了半個月,把這處地方做成可折疊的,這樣如果需要可以展開,不需要的時候還能收起來,這樣風阻削小一些。
寧爸不懂什么風阻大風阻小,他只知道兒子把這輛車給整得像百寶箱一樣,設置了好多小功能。
七月底,寧爸把最后一批粗面做成二合面餅子,家里炒米炒面備了五大缸,餅子饅頭裝在筐里,裝了二十筐。
剩下都是精米精面,灶房太熱,趙寧寧在空間用電飯煲一鍋一鍋蒸熟拿給寧媽。
寧寧一家準備差不多的時候。
八月,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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