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被顏澄揭穿了自己的想法,徐晚的臉色有些難看,她輕輕咬住了唇瓣,眼眶跟著紅了起來。
“徐小姐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我很忙。”
顏澄又說道。
眼見徐晚沒有回答的意思,顏澄便直接轉身下了車。
她自認自己說的已經足夠客氣了。
――她和賀斯聿原本就有婚約。
就算他不喜歡自己,就算他是被逼著跟自己離婚的,但徐晚跟他認識的時候,自己的確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徐晚當時的位置就是尷尬,不稱呼她為插足者,顏澄自認已經很有風度。
她是不恨徐晚。
因為她知道,這問題的關鍵其實是在賀斯聿的身上。
是他沒有擺正態度,是他讓兩個女人受到了傷害。
但顏澄也無法去喜歡她。
永遠……也沒有辦法。
但即便顏澄已經說得這樣“客氣”,晚上還是接到了賀斯聿的電話。
他聲音傳來的這一瞬也直接質問她,“你跟徐晚說了什么?”
冷硬的語氣,讓顏澄原本給顏父按摩的動作都微微一頓。
眼看著他就要被吵醒,顏澄這才拿著手機轉身出去。
“您是什么意思?”顏澄問。
“我問你你跟徐晚說了什么?”賀斯聿又問了一次,聲音越發緊繃。
“我聽見了。”顏澄回答,“但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同樣冷硬,帶著輕輕的顫抖。
那是一種自己已經努力克制,卻依然無法壓抑的顫抖。
賀斯聿似乎也察覺出來了,于是在頓了一下后,他只說道,“顏澄,就算你對我有怨,你可以沖我來,我們的事情和徐晚沒有關系,你就算是要恨,也不要去恨她,更不用去跟她說那些難聽的話語。”
說起來好笑。
他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了,這還是顏澄第一次聽他一次性說了這么多的話。
卻是為了質問和……警告。
顏澄當然也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要……保護徐晚。
在這之前,顏澄一直都以為賀斯聿的性格是天生的冷漠生硬,他不懂得愛,不會去愛,不懂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情,更沒有什么自己想要守護和珍惜的東西。
直到這一刻,顏澄才知道,并不是。
只是那個被他保護的人,不是自己而已。
想到這里,顏澄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一字一地告訴那邊的人,“賀斯聿,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既然選擇跟你離婚,就說明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我更不可能為了你,去做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情。”
“你會聽信那些話,是因為你從未真的了解過我,也因為……你真的很蠢,才會從別人的口中,去聽關于我的一切。”
話說完,顏澄便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然后,她給賀斯聿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上次他轉的錢銀行卡她已經凍結了,他可以自己想辦法去解封將錢取出,包括她之前借的那一筆錢,她以后也一定會還給他。
消息發送出去后,顏澄便直接將他的號碼――刪除拉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