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很快也看見了他。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顧聲伸手將顏澄攔在了自己身后,人也往旁邊側了一下――擋住了賀斯聿那落在顏澄身上的目光。
也是在這個時候,賀斯聿這才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兩人舉著傘對視著。
直到顏澄伸手扯了一下顧聲的衣角。
“葬禮結束了。”她說道,“我們走吧。”
“好?!?
顧聲很快應了,一邊伸手摟在了顏澄的肩膀上,想要帶她離開。
但下一刻,站在那里的賀斯聿卻突然叫了她一聲,“顏澄?!?
和顧聲的比起來,他的聲音平靜刻板的,就好像是在叫著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顏澄聽見了,但腳步卻沒有任何的停留。
賀斯聿看著她的背影,以及顧聲正好投落過來的目光。
隱晦不明的眼神中,似乎帶了幾分嘲諷。
賀斯聿的眸色頓時沉了下來。
然后,他又叫了顏澄一聲。
“不要讓我叫你第三次。”他說道。
他的聲音還是平靜的,但其中卻帶了明顯的……威脅。
顏澄那原本往前走的腳步頓時停住了。
但她還沒來得及轉頭,賀斯聿已經從后面直接走了過來。
然后,他伸手抓住她的,幾乎是拖拽著往前。
顏澄被他攥著往前踉蹌了幾步,頭頂的雨水更是頃刻間將她整個人淋濕。
顧聲見著,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正準備上前攔住時,顏澄卻反而轉頭看了他一眼,再輕輕搖頭。
這個墓園其實也算不上大。
又或許是因為賀斯聿拖拽的腳步實在太快了,顏澄只覺得自己還沒來得及如何反應,人已經被他抓著上了車。
她全身都濕透了,頭發(fā)狼狽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手腕處被賀斯聿攥出了紅印,甚至連骨頭都是疼的。
但顏澄沒有呼痛,只在賀斯聿松開手的這一瞬間,默默將手臂收了回去,自己輕輕揉了一下。
“你的那二十萬哪里來的?”
賀斯聿的聲音傳來。
他這個問題讓顏澄有些猝不及防。
但她也很快回答,“你放心,不是什么來路不明的資金?!?
賀斯聿冷笑,“是顧聲給你的?”
“這跟賀總沒關系?!?
顏澄的回答依然很平靜。
這讓賀斯聿的眉頭忍不住皺緊了。
――以前他就覺得顏澄的性格太過鬧騰。
雖然表面是順從的,但她的小情緒其實特別多,話也非常密。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逐漸變得安靜,到此刻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賀總還有話想問嗎?”
顏澄又問了一聲。
賀斯聿看著她。
“沒有的話,我要回家了。”
她說道,一邊轉身準備去開車門。
但下一刻,賀斯聿卻說道,“你是不是因為當初我對顏氏見死不救而恨我?”
他這句話,倒是讓顏澄的動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