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
顏澄看著他,問,“賀斯聿,你是不是以為,我這輩子都會像條狗一樣跟在你的身邊,讓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從頭到尾,你是不是連對我一點點的尊重……都沒有?”
話說著,顏澄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幾分,“也是,如果有的話,你就不會對我說出那樣的話了。”
“在你眼里,我得是有多賤,才會讓你覺得,只要你一回頭,我就能屁顛屁顛地回到你的身邊?”
她在笑著,但眼睛又忍不住開始發紅。
里面已經有淚意迅速翻涌上來,但奇怪的是,她的眼淚卻一滴也沒有往下掉。
在這一瞬間,顏澄甚至都沒有多少的難過。
她只覺得……可笑。
“可能以前的顏澄會吧?”
頓了頓后,顏澄又繼續說道,“但我現在不會了,而且,我也一點兒也不想回到過去。”
她甚至都不明白,之前自己為什么要那么卑微。
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那是一堵南墻,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撞了上去。
最后,給自己留下了滿身傷痕。
在別人的眼里,儼然就是一個……傻子。
顏澄這次的話說完,賀斯聿倒是沉默下來了。
他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顏澄。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已經做了讓步了。
――就好像之前顏澄生氣的時候一樣。
他也并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她的情緒,有時候感覺她生氣了后,他也會用一點時間,讓自己的助理去買一些她會喜歡的東西送給她。
不論那東西是什么,顏澄都會高興。
然后,他們也會和好如初。
所以這次,賀斯聿也這樣理所當然地認為。
上次在她家門口,是他出現地太過于突然,說的話也沒有讓她有足夠的準備,所以她才沒有同意的。
于是這幾天,他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她去冷靜,去思考。
剛才在茶樓的時候,他其實很早就站在了包廂門外。
他當然知道是徐晚約的顏澄。
因為不僅僅是顏澄,徐晚還通知了他過來。
賀斯聿想,徐晚也許是想要讓他看見顏澄歇斯底里的樣子,想要讓他們之間反目為仇。
他當時是想要直接把門推開的。
但比起自己的反應,更快的是顏澄的回答。
她說,她了解他。
也知道他不會這么做。
事情涉及到她父親的生死,但她依然選擇相信他,站在他的身邊。
當時,賀斯聿心里也閃過了細微的觸動。
那是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到的柔軟。
就鋪在他內心深處,隨著她的聲音,一點點延展開。
他以為顏澄是已經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