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走的。
他原本還以為,只要顏澄和賀斯聿離婚,他就能有一個留在她身邊的身份和資格了。
更何況,顏澄父親也已經去世。
顧聲想,過去的事情在顏父去世的這一瞬間,就能畫上一個句話。
他和顏澄也能……重新開始。
但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能夠包住火的紙。
當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后,顧聲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忍不住給顏澄打了個電話。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顏澄不會接的打算。
但讓他意外的是,電話剛一接通,顏澄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喂。”
雖然她極力克制了,但顧聲還是聽出了她聲音中的嘶啞。
他也立即可以肯定――顏澄已經……全部知道了。
顧聲的手頓時收緊了。
在過了一會兒后,顧聲才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他說,“對不起,澄澄。”
顏澄聽見了。
但她并沒有控訴他的隱瞞和欺騙,她只輕聲說道,“我就不跟你去d國了。”
顧聲沒有回答。
在沉默了一下后,顏澄也將自己的話說完,“你……保重。”
話說完,顏澄也將電話掛斷。
隨著電話被掛斷,整個包廂也都安靜了下來。
服務員也給她這邊上了菜肴,但顏澄一口都沒有吃。
直到服務員過來詢問她是否需要加菜的時候,顏澄這才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人也站了起來,“不用了,結賬吧。”
“賀總已經結過了。”
“好。”
顏澄也沒有再說什么,應了一聲后,這才起身往外面走。
她原本還以為賀斯聿已經先走了。
但等她到了酒樓外時,才發現他的車子依舊停在那里。
車窗半降,手指上夾著香煙。
顏澄那原本往前走的腳步頓時停住。
這個時候,賀斯聿也看見了她,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
顏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后,這才慢吞吞上前。
她原本以為賀斯聿會說什么的。
嘲諷、亦或者其他。
但是,他始終沒有開口。
正好,顏澄也不想說話。
她扭頭看著窗外,表情沒有任何的起伏,直到賀斯聿突然問了她一聲,“你的手不疼么?”
聽見聲音,顏澄這才低頭。
然后她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斷裂,上面還有鮮血滲出。
但她卻沒有感到絲毫的……痛感。
“就在前面停吧。”
顏澄沒有回答他的話,只直接說道。
賀斯聿沒有說話。
“今天麻煩你了,我可以自己坐地鐵回去。”
顏澄又說道。
但身邊的人是始終的沉默。
顏澄等了一會兒后,干脆自己解開了安全帶,轉身去掰旁邊的車門。
賀斯聿也沒有管她,只直接將車靠邊停下。
他依然是沉默的,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那看著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出什么戲碼一樣。
顏澄的手忍不住握緊了。
在用力摳了摳上面的車鎖沒有結果后,她又轉過身準備自己去解開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