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將這一面運用到了她的身上。
顏澄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剛一動,賀斯聿卻反而朝她逼近了些許,那幽深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在看著什么獵物一樣。
――他在逼著她往他的陷阱里跳。
顏澄的心口忍不住收縮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又笑了起來,“你……其實也不是因為喜歡我對嗎?你只是……不希望我過得好而已。”
――什么新生活、新戀情?
他不允許,她就不能擁有。
因為她之前拒絕了他。
在他眼里,他好不容易愿意紆尊降貴地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來,她就應該感恩戴德、就應該馬上回到他的身邊。
但她拒絕了。
這是賀斯聿從未想過的答案。
如果只是單純的拒絕,他或許并不會覺得什么,可偏偏,她又認識了新的人。
這對賀斯聿來說,就好像是他的東西被染指了一樣。
哪怕那樣東西,之前是他先行丟棄的,他也只允許那東西爛在泥里。
簡單來說,就是在他眼里,只要他不點頭,她就不配過得好。
“你現在能走的路只有兩條。”賀斯聿告訴她,“要么,按照我想的去做,要么……你就離開a市,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好,那我走。”
顏澄倒是很快說道。
她回答地很快,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因為太過于干脆,賀斯聿的瞳孔都不由微微縮了一下。
這里……是顏澄的故土。
她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
而且她父母的墳墓都還在這里,所以賀斯聿以為,她不會選擇第二個的。
但事實是,她就這么答應了。
――干脆而直接的。
所以,她就這么不想回到他的身邊?
那個曾經說會一輩子賴著他、喜歡他的人,此時卻為了可以離開他,不惜背井離鄉。
哦對了,她剛才還說了什么?
嗯,她說,她討厭他。
――討厭。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一遍遍說著喜歡、愛他的人,現在說,討厭他。
不是怨、也不是恨,而是單純的討厭。
當這個認知在腦海中鋪散開時,賀斯聿只覺得好像有一股火苗正在他的胸口間躥動著。
他的牙齒忍不住咬緊了,不斷滾動的喉結嘗試著將那股感覺壓下去。
但顯然,這并沒有什么效果。
他的手忍不住扣緊她的,手背和小臂上,是一條條暴起的青筋。
顏澄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也忍不住反抗,“你干什么?把手松開!”
“我說了我可以走!我會找一個你看不見我的地方,我一輩子不出現在你面前夠了嗎?”
顏澄的話說著,賀斯聿只覺得那把火越發的瘋狂起來。
叫囂著躥動著,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焚燒干凈。
但越是這樣,他的表情卻越發平靜起來。
然后,他開口問她,“為什么要答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