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顏澄也回到了臥室中。
她沒有等對面的人說話,只直接抬手關上了門。
當看見臥室中的狼藉時,顏澄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蹲在床頭柜面前開始翻找。
她原本不抱希望的。
但這柜子里的東西,賀斯聿似乎真的沒有動過分毫。
顏澄也真的在角落中翻到了自己想要的藥。
一年過去,那藥……倒也還沒過期。
顏澄也沒有讓外面的人倒水,直接將那藥片嚼碎了后,咽入腹中。
那股苦澀的味道就一直在她口中彌漫著,讓人的心口發緊,胃里一陣陣的絞痛。
但顏澄沒有置理。
吃完了藥后,她便直接躺在了床上,重新閉上眼睛。
這里和她的那個出租屋不同。
24小時恒溫的新風系統讓室內始終保持在舒適的溫度,但顏澄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朦朧中,似乎有人幫她貼了退熱貼。
顏澄慢慢睜開了眼睛。
暖黃色的燈光下,她好像看見了她父親的臉龐。
顏澄是驚喜的,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那原本雀躍的表情又消失不見。
她甚至不敢去看那個人的眼睛。
因為她害怕從他眼眸中看到無盡的……失望。
可她又控制不住去看他。
――她很少會夢到他。
所以哪怕知道是在夢中,她還是奢求著,能夠再多看他兩眼。
就當顏澄忐忑無措的時候,他的身影卻又慢慢消失了。
“爸爸!”
顏澄忍不住喊了一聲。
但等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房間中……只有她和賀斯聿。
他只穿著一件襯衣站在露臺上,手指上夾著香煙。
袖子挽起后,小臂上那兩道血痕格外的清晰,以及他的唇瓣上,也有顏澄啃咬留下的痕跡。
顏澄不知道他今天去公司別人都是怎么看他的,但此時他的身影出現時,她的眼眸卻是明顯的……失望。
原本仰起的身體此時又重新躺了下去,手背被扯了一下,傳來一股刺痛感。
等顏澄轉頭的時候,才發現那里還插著輸液管。
但醫生是什么時候來過的,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印象。
“賀總,粥煮好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傭人的聲音。
賀斯聿這才掐滅了手上的煙,轉身走了進來。
傭人先看了他一眼,再看向顏澄,“顏小姐,您一天沒吃東西了,這是廚房煮的粥,您先吃點兒吧?”
顏澄躺在床上沒動,也沒有回答。
傭人正準備將她扶起來的時候,賀斯聿卻突然開口,“你現在,是想要絕食抗議?”
顏澄這才看向了他。
“就算你不吃東西,我也可以讓醫生給你打營養液。”他說道,“所以你要想這么死的話,沒這么簡單。”
他的聲音淡然,態度冷硬。
那站著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居高臨下。
顏澄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后,突然叫了他一聲,“賀斯聿。”
他沒有回答,卻是微微瞇起了眼睛。
“我剛才夢到我爸爸了。”顏澄慢慢開口,“你說,如果他看到我現在這樣子……會不會很失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