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能殺了“他”。
那一陣墜痛過后,后面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醫生給她開了輸液,她在躺了一個下午沒有其他特殊的癥狀后,傍晚就能出院。
當拿著藥離開醫院的時候,顏澄突然發現,從自己意識到孩子的存在再到殺死“他”,竟然連一天都沒有用到。
她有過傷心、有過愧疚,但唯獨……沒有過半分的猶豫。
這么一想,顏澄才發現原來自己遠比想象的……要狠心許多。
……
顏澄又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里的陳設依舊,桌上的灰塵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顏澄將東西放在地上后,先去了一趟洗手間。
醫生說了,出血會持續一段時間,讓她不用害怕恐慌。
但此時,顏澄還是下意識不敢去看那抹鮮紅,只用力閉了閉眼睛后,將褲子提了上來。
洗手的時候,那股涼意更是讓顏澄渾身發顫。
就當她轉過水龍頭,慢慢等熱水燒開的時候,門鈴聲響起。
清脆的聲音讓顏澄一愣。
而門外的人也很快不耐煩。
只是幾秒沒有回應后,他便開始捶門。
用力的捶動就好像是要將整個門板都卸下來一樣。
顏澄猜到了什么,但依然等著將手洗干凈后,這才慢慢走了出去。
――賀斯聿就站在門外。
他的臉色鐵青,胸口都在輕輕起伏著。
當看見她的這一瞬間,他的視線先是停留在她那蒼白的臉上。
然后,他又猛地看向了桌子。
那里,是顏澄從醫院帶回來的報告和繳費單。
賀斯聿便直接越過她,直接抓起了那些報告。
顏澄沒有阻止他,只安靜地站在了旁邊。
“這是騙人的對吧?”
賀斯聿說道。
這句話倒是讓顏澄一愣,眼睛也慢慢看向他。
賀斯聿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的手抓著那些報告,小臂和手背是一條條暴起的青筋,垂著看著她的眼眸,如利劍一樣盯著顏澄看,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臉上,窺探出一點點……心虛。
但顏澄沒有。
她只說道,“你可以自己去醫院查?!?
輕飄飄的話音落下,是賀斯聿越發難看的臉色。
“你真的將他殺了?”
不知道是不是顏澄的錯覺。
此時賀斯聿的聲音都仿佛在輕輕地……顫抖著。
他的眉頭緊皺,牙齒同樣咬著。
顏澄只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顏、澄!”
賀斯聿立即說道。
那被他抓著的報告,瞬間揚了一地。
顏澄沒有去看,只抬起下巴來看著他,“怎么,還想要給我一個耳光嗎?”
她的聲音依舊是輕飄飄的。
――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話音落下時,她甚至還主動往他那邊靠近了一步,說道,“好,你打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