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夜晚依然絢麗旖旎。
燈紅酒綠,站在頂層往下看的時候,仿佛一杯杯顏色豐富的雞尾酒,就連空氣中,都漂浮著香檳的果香味。
這樣的夜晚,顏澄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感覺到。
當她入場的這一瞬間,場上的不少目光立即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人詫異、震驚。
有人反應過來后,卻是奚落和嘲諷地笑了笑。
“那不是顏澄嗎?”
“是啊,她來做什么?”
“不會是來做服務生的吧?”
話音落下,她們的唇角也勾起了笑容。
不論她們之前說的是什么,此時卻不約而同地都將話題落在了顏澄的身上。
可她們也只是說說而已,腳下的步伐不動,也沒有人往顏澄這邊靠近一步。
于是,顏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
她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就當她的手指不自覺收緊的這一瞬間,全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聚光燈打在前方――是馮嬌提著裙擺緩緩入場。
她的腳傷還未痊愈,長裙蓋住了那還纏著繃帶的腳,走路的時候也有些許不自然。
但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去注意這一點。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她,以及她身邊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衣服線條整齊挺括,俊美無儔的五官,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不知道為什么,顏澄看著這一幕,卻突然想起了自己18歲生日的那一年。
那一年,她也是這么挽著他的手臂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那個時候,所有人對他們的評價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如今,故事好像沒有變化,只是故事中的人……不再是她。
顏澄原本以為自己會憤懣、會怨恨。
他毀了她對愛情的所有幻想、讓她十幾年的付出全部成為了一個……笑話。
她曾經說過,她寧愿沒有認識過他,徹底否認了他們的過去,和她曾經愛過他的歲月。
所以,她怎么能不恨呢?
但事實是,顏澄此時看著站在那里的人,心口卻沒有一點點波瀾。
就連那看到他,心臟處下意識的酸澀和抽痛,此時都已經消失不見。
就好像是看著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的陌生人,又或者是……那兒已經不再跳動,徹底死亡。
于是,顏澄也不需要做什么心理準備,而是直接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了一杯酒,朝他們那邊走了過去。
此時全場的燈光已經開啟,但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依然在他們的身上。
因此當顏澄朝他們走過去時,那些目光也跟著看了過來。
賀斯聿也看見她了。
他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深邃的眼眸中帶了幾分陰沉。
顏澄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視線,只直接走到了馮嬌面前,朝她一笑,“祝賀你,生日快樂?!?
“謝謝。”
馮嬌很快回答,手上的酒杯和顏澄的碰了一下,“你今天來,我也特別高興?!?
“我也很開心,真的很感謝你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