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顏澄只恨不得將自己這些年所有的遭遇都展現在賀斯聿的面前,告訴他自己在監獄中是怎么度過的。
告訴他自己找工作的時候是被怎么鄙視,而在現在這份工作中,又受到了什么樣的欺辱。
哪怕這些事情就好像是一把懲罰的刀刃,在刺向賀斯聿的前一瞬間,會先穿過顏澄的胸膛,刺過她的血肉。
但只要他有一點點的痛……顏澄就會覺得痛快了。
而他現在,居然想要用錢來做為彌補?
他以為給了錢,就能當過去的一切都不存在、沒有發生過么?
真的是……太可笑了。
將自己的話說完后,顏澄也沒有再管面前人的反應,只干脆地轉過身。
等她回到住處時,安迪的電話也正好過來。
“你下班了嗎?”
安迪的聲音中似乎帶了幾分哽咽。
顏澄還來不及回答,她已經繼續說道,“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現在在御豐酒樓中工作?”
她的話讓顏澄的心頭一跳,再應了一聲,“是。”
“那你今天晚上看到我老公去那邊吃飯了嗎?”
顏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再小心翼翼地問,“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他說他去吃飯,然后手表不見了,那塊手表是我之前攢了很久的錢才給他買的,他平時幾乎都會戴,而且吃過飯而已,什么樣的情況下,他需要將手表摘下來?”
“我現在問你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說謊了?”
安迪這句話倒是讓顏澄沉默下來了。
幾秒鐘的時間,安迪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真的是這樣?所以他就是在騙我對不對,我就知道……我……”
“你現在還懷孕,先不要激動。”顏澄卻說道,“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
顏澄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卻傳來了葉亦峰的聲音,“老婆,你看,這是酒樓那邊打來的電話,說我的手表找到了,是被一個不干凈的人偷走的。”
“這是經理的電話,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哦對了,還有你的那個朋友,經理說她當時也在場,還是她將小偷抓到的,她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吧?”
葉亦峰的話說完,電話那邊的安迪也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顏澄聽見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懷疑的,“顏澄,真的是這樣的嗎?”
葉亦峰說的話……其實也并沒有什么不對。
而且他既然可以和經理聯系上,甚至還能通過經理拿到當時辦公室中的監控錄像,顏澄甚至可以預見,如果他將這錄像給了安迪看,一定會順便給自己安上一個挑撥他們夫妻感情的罪名。
在這之后,大概顏澄再說什么,安迪也不會再相信。
想到這里,顏澄的牙齒都忍不住咬緊了。
不過很快,她又冷靜下來,回答,“是。”
“那你剛才為什么沒說?”
“因為我也不知道事情的全部,我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那手表究竟是怎么到的那個女人的手上,我也不知道,而且一開始,她還想栽贓給我,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為什么要針對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