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沒有質問,甚至連聲音都是平靜的。
就好像兩人只是一同吃飯,閑暇時候無意間問了一個并不重要的問題一樣。
賀斯聿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這才反問,“你覺得呢?”
“你是準備入資青葉對么?”顏澄問。
她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但落下的語卻好像打中了賀斯聿的心思。
她看見,他的眉頭微微向上揚了一下。
于是顏澄知道――自己猜對了。
“是葉亦峰告訴你的?”賀斯聿問。
顏澄搖搖頭,“畢竟千嶺這么大的集團,每一次的合作都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多的是人想要上來分一口,青葉在這其中的存在實在太過于微不足道,你如果貿然和他合作,反而會引起很多人的猜測和調查。”
“而你……其實并不想把某些事情擺在臺面上。”
“所以在這種時候,直接入資是更為簡單的事情,畢竟這只是你個人的行為,既能拿捏住葉亦峰,又能隨時撤資,對大局不會有任何的影響,這才是你會選擇的方式。”
顏澄的聲音一直平靜,賀斯聿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有些莫名的笑容,讓顏澄的眉頭不由輕輕皺了一下,再看向他。
“你真的很了解我。”賀斯聿說道。
在商場上,被人看透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但此時在賀斯聿面前的并不是別人,而是……顏澄。
她能對他如此了解,并不稀奇。
甚至當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賀斯聿還可以感受到自己心底里涌起的那一股無盡的愉悅感。
話音落下,他的唇角也忍不住向上揚了起來。
但下一刻,顏澄卻說道,“賀斯聿,你真的很卑鄙。”
――那分弧度,就這么硬生生停住了。
“難道不是么?”顏澄又繼續說道,“你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控制住葉亦峰,再利用他和安迪的關系,來讓我對你妥協?這不是卑鄙,是什么?”
她的話說完,賀斯聿卻突然笑了一聲。
顏澄就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是,又如何?”
賀斯聿回答,“顏澄,你以為你說這兩句話,就能傷害到我了?這些年我聽見難聽的評價,比這些多太多了。”
“嗯,這也沒什么不對的。”
顏澄也很快點頭,“因為你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啊。”
“偏執、自私、卑鄙、不擇手段。”她說道,“之前人們都是被你所誤導了,又或者說,他們只是喜歡你的容顏和權勢而已,拋開這一切,其實你絕對不是一個……值得被愛的人。”
同樣的話,這已經不是顏澄第一次說了。
但奇怪的是,不論她是第幾次說,賀斯聿始終可以感受到那種銳器刺入肺腑的感覺。
甚至……一次比一次強烈。
但他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卻又突然笑,“你可以拒絕的。”
他這句話落下,顏澄的唇角卻是抿緊了。
賀斯聿看著她,“你如果不愿意的話,現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