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聿,我……為什么要做那些檢查啊?”
回去的路上,顏澄在猶豫了好一會兒后,終于還是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雖然這是賀斯聿第一次主動帶她去醫院,她心里很歡喜的,但剛才醫生問診的過程,顏澄卻覺得很不舒服。
周圍那些人看著她的目光也同樣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顏澄的錯覺,那些人好像是在……同情她?
顏澄一開始還覺得奇怪,直到醫生給她做了各種檢查。
“我是不是生病了?”顏澄又問賀斯聿,“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其實沒關系的,也可以承受,但你不要瞞著我……”
“沒有。”賀斯聿很快說道。
過于快速的回答,卻好像指向了另外一個答案。
顏澄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她原本還想說不可能的。
畢竟那些同情的目光……不過很快的,顏澄又想起了這段時間賀斯聿以及徐晚之間的事情。
在賀家、在a市,她這個賀太太其實已經形同虛設,所以他們可憐自己的……或許也是這一點?
想到這里,顏澄突然又沉默下來了。
賀斯聿轉過頭來,眼睛看了看她后,突然說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顏澄抬起眼睛。
“我公司還有別的事,現在先送你回去。”賀斯聿又說道。
“我知道了。”顏澄這才說道,“不過你不用這么麻煩,反正從這里到你公司不是順路嗎?你可以直接過去,我自己打個車就可以了。”
話說著,顏澄已經準備自己下車。
這樣的事情和動作,她比誰都要熟稔。
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而過去的無數次,是賀斯聿同意了她的提議,有時候他甚至都不會過問她一聲,而是自己讓司機將車停下,讓顏澄自己想辦法回去。
所以顏澄之前說的……就是對的。
他過去就是對她很差,那些錐心刺骨一樣的過去,是他不論如何解釋,都無法掩藏的真相,也是他永遠無法彌補的……痛。
“不用,我送你回去吧。”
賀斯聿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語氣也明顯壓低了幾分。
顏澄看著,卻更覺得奇怪了。
除了奇怪之外,她還有些惴惴不安,仿佛她像是一個死刑犯,此時賀斯聿對她的好……就是臨刑前的那一頓飽餐。
她的手指忍不住握緊了,想要去抓住賀斯聿的手,卻又少了幾分勇氣,于是只能慢慢收緊了自己的拳頭,任由指甲嵌入自己的掌心中。
鹿角灣很快到了。
顏澄轉頭看了看前方的別墅,再轉頭看向賀斯聿。
“你先進去吧。”他說道。
顏澄雖然不舍,但到底還是點了點頭,“那……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賀斯聿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只唯恐被人丟棄的寵物。
賀斯聿的心頭忍不住一凜,在過了好一會兒后,他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