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很快見到了賀父。
跟上一次見面相比,他整個人明顯憔悴消瘦了不少,就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仿佛被抽干了一樣。
或許是自尊心作祟,在看見顏澄進來的這一瞬間,他哪怕是精神不佳,也還是撐著起了身,眼睛看著她,“你來做什么?”
顏澄看了他一會兒,這才回答,“來看看您,賀董,您的身體可還好?”
“當然好!”
賀父想也不想地回答,一邊說著,一邊冷笑著看了顏澄一眼,“怎么,發現我還沒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當然不是。”
“你不用在這里貓哭耗子,我知道你和賀斯聿那個逆子是一條心的人,他現在算是贏了,肯定很得意吧?但你不要忘了,只要我沒有死,我就還是公司的董事長,就算他將我手上的權力架空,我不簽字,就照樣還是股權最多的那個!”
賀父的話說著,音量也跟著拔高。
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因此他的話音剛落,整個胸膛就開始劇烈地震動和咳嗽。
顏澄看了一會兒后,卻是回答,“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她這句話卻是讓賀父一愣。
他也立即抬頭看向了她。
這一瞬間,他還以為顏澄是在挑釁。
直到他對上了顏澄的眼眸,發現她的瞳孔中,竟是一片真摯。
賀父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還想說什么,但顏澄卻做了打斷,“您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么?我說……我今天來,其實是為了跟您合作的。”
“跟我合作?”賀父忍不住笑了出來,“你跟我合作什么?”
“您剛才不是說了么?賀斯聿現在是贏了,但也僅僅是現階段的而已,難道您就不想……扳回一城?”
顏澄這句話落下,賀父這才算是理解了她話里的意思。
于是,他唇角那抹嘲諷的冷笑就這么一點點收了起來,眼睛看著顏澄,“你什么意思?你要幫我?”
“是。”
顏澄答應的干脆,“雖然我不是千嶺內部的人,但我現在和賀斯聿在一起,您想要知道什么內部的文件,我都可以幫您打聽,這樣一來……您能贏的幾率,肯定會高很多,對吧?”
顏澄的話說完,面前的人卻始終沒有說話。
她也不著急,只站在那里,等著對面人的回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父才重新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您為什么不相信呢?”顏澄卻是一臉的認真,“這對您來說,并沒有什么壞處不是嗎?還是說,您想要一直持續現在的狀態?”
“我要是您的話,就算半信半疑,大概也會……先抓住眼前的浮木再說。”
“當然,您也可以存疑,反正只要您改變了主意的話,隨時可以告訴我。”
顏澄也不等賀父表態。
話音剛落,她就直接起身離開。
從賀宅出來后,她還轉彎去了另一個地方。
那是……曾經的顏宅。
當年顏氏破產后,她家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銀行收押拍賣,這里……也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顏澄其實早就已經接受了這一點,但不知道為什么,此時她還是停在門口看了很久。
直到里面走出了一對陌生的夫婦。
他們看上去很年輕,手上還抱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兒。
一家三口的畫面看上去是無盡的幸福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