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巴掌,最后還是沒有落下。
――顏澄將賀夫人的手腕扣住了。
大概沒有想到顏澄會有這樣的反應,賀夫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您剛才都說了,賀斯聿現在很喜歡我,所以您現在確定要這么做?”
顏澄問她。
那樣子,像是在給賀夫人一個“反悔”的機會。
賀夫人的臉色不由變了變。
但她的牙齒很快又咬緊了,一雙眼睛憤恨地看著顏澄。
顏澄只是跟她對視著。
突然,賀夫人又笑了出來,“你現在終于藏不住了是吧?你的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豈止是我不喜歡你?你不也很討厭我?我說你也不是一個蠢貨,之前為什么會頻頻惹我生氣?其實就是你故意的,對嗎?”
“如果不曲意迎合您,就是在惹您生氣的話,我無話可說。”
“你在這里裝什么?!你不要以為賀斯聿現在喜歡你你就了不起了,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他的母親!這輩子,他都得養著我!”
顏澄原本想繼續嘲諷的。
但她很快看見了對面門的動靜,眸色微微一閃后,說道,“您是他的母親又如何?從小到大,您關心過他嗎?給過他母愛嗎?您是將他當成您的孩子看待,還是只是將他當成一個存留您利益的工具?他出事的時候,您甚至連來看都沒有來看他一眼,這樣的人,也配叫母親?”
顏澄的話語,輕易點燃了賀夫人的怒火。
于是她剛放下的手,此時又抬了起來。
而這次,巴掌便是干脆直接地落在了顏澄的臉上。
顏澄沒有阻止,反而順著她那巴掌的力道,整個人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賀夫人還覺得不夠,正準備上去繼續的時候,身后卻有人過來,迅速將她的手扣住了。
賀夫人立即轉頭,“你算是個什么東西,給我放手!”
陳顯沒動,也是在這個時候,賀夫人才看見了門口的人。
賀斯聿坐在輪椅上,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眉頭正緊緊皺著。
看他那樣子,大概已經將她們剛才的對話都聽了進去。
意識到這一點后,賀夫人也明白過來,眼睛看向顏澄,“你是故意的!?”
顏澄沒有說話。
她好像是害怕極了賀夫人的動作,當賀夫人厲聲質問的時候,她還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
而這樣子,卻是讓賀夫人越發惱火起來。
她還想說什么,賀斯聿的聲音倒是傳來,“夠了。”
聽見聲音,賀夫人的動作也止住了,再轉頭看向他。
“出去。”
他說道。
賀夫人沒能明白過來,至少陳顯扣著她的手,假模假樣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賀夫人這才回過神,“你什么意思?你相信這個女人不相信你的母親?賀斯聿,我是你的母親!”
賀斯聿沒有看她,只慢慢將視線落在了顏澄的身上。
后者已經從地上起來了,耳邊垂落的頭發蓋住了她的臉龐,但上面手指的印記卻依然明顯。
賀斯聿就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
“放開我,我能自己走!賀斯聿,她剛才就是故意的!你以為她是真心替你著想?她剛才分明就是看到了你先出現才故意跟我說的那些話!這個賤人,她一直都在騙你!你還以為她是對你真心的?你這個蠢貨!”
賀夫人的聲音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