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茵坐在地上玩手機,一抬頭,見夜攬星搬著三箱礦泉水走了過來,她猛地驚跳而起。
“星姐,我來幫你!”范茵起身屁顛顛地沖上去幫忙,伸手夠了夠礦泉水,才發現自己根本夠不著最上面那箱礦泉水。
這時,班上其他同學也紛紛圍了過來,幫忙將夜攬星懷里的礦泉水搬了下來。
幾個男同學圍在夜攬星身旁,對著三箱礦泉水嘖嘖稱奇,“夜攬星,你吃什么長大的?力氣這么大,讓我們這些男生怎么活啊?”
夜攬星挑眉道:“沒有明文規定女生就一定要比男生柔弱。”女孩子可以是千嬌百媚的花,也可以是千錘百煉的鋼,不需要被任何框架定義。
聞,那群男生摸摸鼻子,趕緊彎腰撕開礦泉水外的塑料包裝,自覺地幫同學們發放礦泉水。
比學習成績,他們不是夜攬星的對手。
比力氣,也不是夜攬星的對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都喪失了同夜攬星理論的底氣。
這時,有人扯了扯夜攬星的衣袖。
夜攬星垂眸望去,目光撞進一雙活氣神現的小貓眼。
是范茵。
夜攬星語氣不冷不熱:“今天也戴了美瞳嗎?”
范茵猛搖頭,“沒有沒有,我以后再也不敢戴美瞳騙你了。”
范茵再次抓住夜攬星的衣袖,輕輕地搖晃著,可憐巴巴地望著夜攬星,真誠地道歉:“星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在哪?”
見夜攬星還肯搭理自己,范茵心里松了口氣,她說:“錯在眼瞎沒有認出你來,還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忽悠你幫我當社畜牛馬。”
聞,夜攬星譏誚地勾了勾唇角,“看來你還是沒有認識到錯誤。”
范茵一愣。
她謙虛地請教夜攬星:“星姐,我到底哪里做錯了啊?”
夜攬星將目光投向操場上那些被曬得面紅耳赤,累得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但眼神始終充滿了蓬勃力量的年輕孩子身上。
她說:“這里的學生,大部分都出身平凡。他們努力學習,寒窗苦讀十數載,擠掉大批同齡人來到海城大學求學,求的是出人頭地、發財致富,報效祖國。”
搖搖頭,夜攬星說:“范茵,如果你真的欣賞他們的才能,就該禮賢下士,用最真誠的態度去說服他們替你打工,而不是靠大畫餅去忽悠他們。”
說完,夜攬星將礦泉水瓶隔空投進垃圾桶,便轉身走到了樹蔭下。
范茵出神地站在原地。
范茵生來就在羅馬,沒有嘗過人間疾苦。
可范家也曾落難過,范茵也曾感受過走投無路的絕望。
如果不是夜攬星雪中送炭,派人將救命藥送到范家救活了她的爺爺,幫助范家度過生死難關,范茵不可能活得像現在這般無憂無慮。
夜攬星認識的‘茶余飯后’是個愛口嗨卻熱心腸的女孩,但現實生活中的范茵卻是一名高姿態的上位者。
她的不真誠與卑劣,不符合夜攬星對‘茶余飯后’的期待。
*
傍晚時候,火辣的太陽開始西沉,空氣終于沒有那么炙熱了,日間軍訓也接近了尾聲。
“解散!”
聽到教練這一聲解散,這群被操練了一整天的大學生,就像是剛從牢籠里放出來的餓鬼,一窩蜂地沖向食堂。
范茵剛想去找夜攬星,卻見夜攬星朝教練那邊走了過去。
她腳步一頓,抿了抿唇,垂頭喪氣地去了食堂。
“蘇教練。”夜攬星將一張蓋了章的特批請假條交給他們班的蘇教練。“我因特殊情況不能參與夜間軍訓,這是我的請假條。”
經過一天的軍訓相處,蘇教練對夜攬星的表現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