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真是下場凄涼啊。”宋濤嘴上說著凄慘,臉上神色卻帶著一絲戲謔跟調(diào)侃。
他端著酒杯喝了口,又問夜攬星:“杜家早就不存在了,夜小姐年紀輕輕,又怎么會師承杜家?”
“還是說,夜小姐是在撒謊?”
這話一出口,一屋人表情都微微起了變化。
宋媛豁然起身,沉著臉對宋濤說:“哥,夜同學是我黎家的座上賓,就算是老爺子也要對她禮讓三分。你非要挑事的話,就回你自己屋里去!”
這三年里,女兒卿卿昏睡在床,大哥大嫂不知道安慰她就算了,反而在一旁說些風涼話。
時間久了,宋媛也看清了這兩口子的嘴臉。
夜攬星是治好了她女兒的大恩人,她可不會慣著宋濤在黎家撒野。
被妹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一頓懟,宋濤臉色很是難堪,他下意識朝黎知溫望去。
見那老家伙也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他不禁惱怒起來,冷嗤道:“宋媛,當著夫家一眾親戚的面打你親大哥的臉,你真夠可以的。”
宋媛絲毫不落下風,“你是什么態(tài)度,我就是什么態(tài)度,更狠的話我還沒說呢。”
眼見他們兄妹就要撕逼了,黎照清趕緊拍了拍宋媛的肩膀,“別氣壞了身體,卿卿剛醒來,還要你陪她做康復呢。”
“得罪人的事,讓我來做就好了。”
宋媛頓時冷靜下來。
黎照清這才看向宋濤,語氣嚴肅地講道:“大哥,這一屋人都是自家人,沒有任何一個是外人。媛媛跟你是親兄妹,親兄妹偶爾鬧點脾氣多正常,說打臉未免太生分了。”
“再說,夜同學的確是我們請來的貴客,今天設(shè)宴的目的就是為了感謝夜同學。你身為年長的前輩,故意說一些讓客人難為的話,不是君子所為。”
“媛媛罵你幾句,我看也沒錯。”
被黎照清夫婦一唱一和地數(shù)落,宋濤怒極反笑,“黎照清,我看宋媛就是被你慣壞了!”
說完,宋濤索性站起身來,作勢要走,“既然我在這里掃了你們的興致,那我走就是了!”
“宋耀,琪琪,我們走!”
宋濤振臂高呼,可除了他的妻子乖乖地站了起來,大兒子宋耀與女兒宋子琪卻穩(wěn)穩(wěn)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宋濤:“。。。”
他一臉不悅地看著年輕人那一桌,問宋耀和宋子琪:“你們還不走?等著被你們姑姑掃地出門?”
宋耀一臉無奈地勸宋濤:“爸,卿卿能蘇醒都是托了這位夜小姐的福,你剛才問那種話,擺明了是在刁難人家,換做我是姑姑,我也生氣。”
“爸,你給夜小姐賠個不是,這事也就翻篇了。等會兒卿卿來了,咱們高高興興地陪陪她,多好。”
宋耀一席話講的實在是漂亮,所有人都是一臉贊賞地看著他。
比起那蠻不講理的宋濤,宋耀這個做兒子的倒是豁達有禮。
被大兒子駁斥了面子,宋濤臉色更臭,他往夜攬星那邊掃了一眼,不以為然道:“我看你們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一個滿口謊的小丫頭片子,誰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旁門左道治好的卿卿?”
“她連師承何人都說不出來,我盤問她兩句怎么就是故意刁難了?要我給她道歉,做什么夢呢!”
“走!”宋濤就拉著他夫人的手離開了黎家。
一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宋濤一把年紀還這么我行我素。
宋子琪尷尬不已,恨不得找個地洞將頭埋進去。
宋耀也覺得不好意思,他呼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茅臺酒倒了滿滿一杯,端起酒杯闊步來到夜攬星的身后。
“夜小姐,家父剛才的行為的確過分了些,我替他向你道個歉,我自罰一杯!”說完,宋耀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喝完,他將杯子倒扣,一滴不剩。
夜攬星坐著沒動。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宋耀,似笑非笑道:“宋大公子倒是穩(wěn)重自持,宋董能有你這么個兒子,倒是好命。”
得到夜攬星的夸贊,宋耀寵辱不驚,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家父少年時曾被拐賣過,還遭到過買主的虐待欺辱,這才導致他性情極端。”
“原來如此。”
夜攬星表示理解了,“既然你都代他道歉了,這事就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