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朗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這才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趙春琴。
得知郁沉舟故意嚇唬陸朗,這才導致陸朗摔碎了那價值三個億的汝瓷茶杯,趙春琴氣得臉都黑了。
“郁沉舟這歹毒東西!他不是坑咱家嘛!誰不知道方家老爺子當年以三個億拍下那對孤品汝瓷茶杯是為了xiqian啊!”
“那玩意兒頂破天也就值個三千萬。還三個億呢,我呸!你先把手里那個杯子賣了,錢不夠咱們再想辦法。”
“賣不掉?!标懤食烈鞯?,“我手里這個杯子雖然是個完好無損的,但海城商界誰不知道這杯子的主人是郁沉舟?”
“凡是跟那個神經病沾上關系的物件,誰敢接手?”
“所以那杯子就這么砸在咱們手里了?”趙春琴感到很不可理喻,那可是1。5個億啊!她嘴巴就是鑲了金,也不配用這么昂貴的茶杯!
陸朗也是心煩意亂。
他扯開領帶,讓新鮮空氣灌入體內,這才冷靜了幾分,“我們得想辦法籌錢。否則那個神經病發起瘋來,就不是三個億這么簡單的事了?!?
“而且,他故意擺我一道,還不是為了給他自己出氣。他是為了給夜攬星出一口氣。”
梁泉說的那些話,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陸朗也沒想到,郁沉舟竟然真的把夜攬星看得這么重。
那小妮子到底給那神經病灌了什么迷魂湯!
“早知道郁沉舟是個寵老婆的,就該讓明曦嫁過去?!边@是陸朗的心里話,卻不小心說了出來,趙春琴跟陸明曦都聽了個清楚。
趙春琴立馬捂住電話,擔憂不安地望向陸明曦。
聽到陸朗那句話,陸明曦既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傷心落淚,她只是有些出神地望著小桌上的水果拼盤。
她的目光灰蒙蒙的,看不見一點兒光。
趙春琴心臟抽抽地疼了下,她呸了聲,對著電話叱責陸朗:“老公,你胡說什么呢!郁沉舟哪配得上咱們明曦?明曦將來可是要嫁給方慕深做方家大少奶奶的?!?
陸朗也冷靜下來。
他接著又說:“要不,讓明曦去跟慕深開口。。?!?
趙春琴下意識否決了這個提議,“這不好吧,明曦跟方慕深的婚事還沒有談妥呢。這個時候讓明曦開口跟方慕深借錢,你讓方家怎么看?讓外界怎么議論明曦?”
到底是自己的寶貝女兒,趙春琴舍不得讓陸明曦承受委屈遭受非議。
陸朗沉默著沒做聲。
須臾,他才不耐煩地說:“行了,我再想想辦法?!?
等陸朗掛了電話,趙春琴趕緊來到陸明曦的床邊坐下。
她握著陸明曦的輕輕拍著,心疼地輕哄:“明曦,你爸爸是火燒眉毛才說錯了話,你是他最愛的孩子,他對你比對明辰還好呢?!?
“你爸爸哪里舍得把你嫁給郁沉舟那瘋子!”
“剛才那些話,你聽了別往心里去,知道嗎?”
趙春琴生怕陸明曦跟陸朗父女之間離了心。
陸明曦扯了扯嘴角,拿開趙春琴的手,嗤笑道:“他為什么對我比對弟弟更好,媽,你心里沒數嗎?”
趙春琴臉色一白。
“媽?!?
陸明曦脫了浴袍,換上自己的衣裙,她說:“我出去逛逛,你做完項目自己回去吧。”
“明曦!”趙春琴想叫住陸明曦再聊聊,但陸明曦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
離開蘭亭苑,陸朗約了方慕深見面。
方慕深年紀尚輕,目前帝云集團主要是他的父親方慶年在管理。方慕深19歲進入集團開始做事,今年才被調回總部,擔任珠寶設計部的總經理。
方慕深是比較忙的,但陸朗主動約了,他也不便推辭,便約了陸朗在公司對面的茶樓會面。
方慕深到時,陸朗已經靜候多時。
“陸叔。”
方慕深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坐下后,注意到陸朗面前的茶水早就涼了,卻沒怎么喝過,他思忖道:“陸叔是遇到了什么難事嗎?”
“。。。慕深,陸叔的確遇到了一些麻煩,卻不知道該怎么跟你開口?!?
一般這種說辭,目的就是為了借錢。
方慕深心里跟明鏡似的,他為自己倒了杯茶,優雅地抿了一口。
茶水味道很一般。
方慕深放下茶杯,在陸朗第四次欲又止地望著他時,這才體貼地說道:“是遇到了經濟上的麻煩?”
“是公司資金周轉出了問題,還是陸家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