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辰是個聰明人,沒有問夜攬星為什么會跟李警官相熟,也沒問她為什么可以自由進出警局。
“一開始情緒還算鎮(zhèn)定,在得知陸朗被搶救回來的消息后就情緒失控了。”夜攬星搖搖頭,她說:“你姐姐是真的盼著陸朗早日投胎。”
陸明辰聽到這話,反應(yīng)挺平淡的,見怪不怪地說:“她對父母心懷恐懼,一心盼他死也不奇怪。”
聞,夜攬星偏頭看了眼陸明辰。
兩人身形一般高,她能輕易看清陸明辰眼底的東西,青年的目光沉靜似水,似乎早就洞察了一切。
夜攬星問他:“關(guān)于十年前那場bang激a案,你知道多少?”
“是我媽找人做的,對吧?”陸明辰果然是知情的。
“你姐姐是這樣說的。”
聞,陸明辰絲毫不驚訝,他說:“我早就清楚我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比姐姐幸運。”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女孩子的可利用價值總是比男孩子多。他們會有一百種辦法榨干我姐姐的每一份價值。”
“但我不同,我是男孩子,既沒法嫁出去跟人聯(lián)姻生孩子,也不便送給金主當(dāng)玩物。同樣是在陸家,我的處境要比她好很多。”
陸明辰搓了搓手指,沉聲低語:“我并不怪她,她只是生錯了家庭。”
陸明辰說起這些事,語氣非常平靜,但這種平靜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可是原生家庭帶給孩子的無奈,是生來就被打印在他們生命里的烙印,一輩子都逃離不掉的心魔。
“當(dāng)個雕刻師挺好的。”夜攬星拍拍陸明辰的肩膀,她說:“它們除了不會說話,哪哪都挺好。”
陸明辰釋然一笑,“是。”
“你呢?”
陸明辰說:“陸家都自顧不暇了,肯定沒法再幫你外公請周院長治病了。你跟郁沉舟的婚約,是可以取消的。”
陸明辰留在這里等夜攬星,就是想勸她取消婚約,恢復(fù)自由身。
“我和郁沉舟的事跟陸家沒關(guān)系。我既然認了這樁婚約,就會負責(zé)到底。”
聽到這個答案,陸明辰有一瞬間的失神。
“你是自愿的?”
陸明辰感到不可思議,“你真的對郁沉舟有好感?可他是神經(jīng)病啊,我擔(dān)心他發(fā)病起來會傷害你。”
“他不會。”夜攬星態(tài)度很堅定,她說:“他不會傷害我。”
“你們才認識幾天啊,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的為人,他是真的殺過人!”陸明辰壓著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姐親自去京都跟人打聽過,據(jù)說郁沉舟在療養(yǎng)院的時候一口氣殺了16個人!”
這也是陸明曦恐懼嫁給郁沉舟的直接原因。
“攬星,郁沉舟是真的有病,發(fā)病起來六親不認,趁現(xiàn)在還能脫身,你早些取消了婚約吧。”
陸明辰是真的盼著陸明曦健康平安,才冒著得罪郁沉舟的風(fēng)險前來提醒夜攬星。
夜攬星點點頭,竟說:“這些事我知道,但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信我,他不會傷害我。”
見夜攬星執(zhí)迷不悟,陸明辰都替她干著急,他苦口婆心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郁沉舟啊!”
“我姐姐得了被害妄想癥,連我爸都敢捅。他一個神經(jīng)病,有什么可信度!”有陸明曦的先例擺在這,陸明辰根本信不過郁沉舟。
砰!
夜攬星突然一拳將他倆身后那棵碗口粗的白樺樹捶得斷成了兩截。
嘩啦啦,白樺樹的上部分轟然倒下,橫在人行道跟警局停車棚的院墻之間。
夜攬星輕飄飄地說:“不信郁沉舟,總能信我的拳頭吧。”
陸明辰神色莫測地看著白樺樹的斷口處,他一臉驚悚。
“。。。信。”
就這力氣,沒把陸明曦的腿踢斷成兩截都是夜攬星手下留情了。
有這等神力,對付一個郁沉舟應(yīng)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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