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
黎照溪又拉著夜攬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了會兒天。
剛過九點半,夜攬星就起身告辭了,“郁叔叔,黎阿姨,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去醫院看望外公,就先走了。”
黎照溪知道夜攬星他們學校要去青云山參加野訓的事,就沒有挽留夜攬星。
只說:“等軍訓結束后,我再打電話約你一起玩。差點忘了,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還在樓上呢。等著,我這就去拿!”
黎照溪蹭蹭蹭地跑上樓。
不一會兒,她便拿著一個首飾盒下來了。
那是一個墨綠色的高檔首飾盒,里面裝著成套的鴿血紅寶石項鏈與耳飾,燈光下,首飾閃耀著璀璨奪目的火彩。
就這兩樣,擱在商場少說能賣八位數。
擱在拍賣場,那就更是昂貴了。
望著盒子里的珠寶,黎照溪追憶道:“這是我結婚時,舟舟他母親送給我的禮物。”
郁麗莎結婚早,她懷上郁沉舟那年,郁辭安才迎娶黎照溪。
作為出嫁的小姑子,郁麗莎對這位嫂嫂很是大方,不僅送了她一套八百多平的別墅,還送了她這套紅寶石首飾。
“我跟辭安也沒孩子,舟舟就是我們的半個孩子。這項鏈本就是麗莎妹妹送給我的新婚禮物,如今舟舟和你定下了婚約,你就是我的外甥媳婦。”
“這禮物啊,你得收下。若是喜歡就戴著玩,若是不喜歡就拿去賣了,怎么開心怎么來。”
對這位年輕貌美有才能,還救了自己一條命的外甥媳婦,黎照溪那是一百分喜愛。
黎照溪都這么說了,夜攬星就沒跟她客氣。
“那我就收下了,謝謝黎阿姨。”
郁辭安也遞給夜攬星一個紅包,“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打開看看?”
“郁叔叔,黎阿姨已經送過我見面禮了,你這份我就不要了。”夜攬星沒那么貪心。
“那不行。”郁辭安故意板著臉,佯裝生氣道:“你只收照溪的,不收我的,我會認為你是在嫌棄我。”
“。。。”
郁沉舟嫌他們磨嘰,直接拿走紅包遞到夜攬星懷里,“客氣什么,他給你就收著。他心里對我有愧,不敢送禮物討好我,就只能討好你讓我開心。”
“你收了他今晚才能睡著。”
郁沉舟這話過于犀利露骨了。
聞,郁辭安跟黎照溪都是一愣。
夜攬星尷尬不已,差點用腳指頭扣地板。
這小子怎么想什么說什么啊!
黎照溪忽然轉過身去偷偷地抹淚。
郁辭安則欲又止地看著郁沉舟,半晌,才說:“舟舟,你恨舅舅嗎?”
這些年,郁辭安總是夢見當年他持槍對著郁沉舟眉心時的畫面。
夢里的郁沉舟從來都不掙扎,不反抗,只是用那雙黑沉沉的雙眼靜靜地凝視著他。
像是在控訴他:舅舅,連你也容不下我嗎?
郁沉舟說:“我不恨你,我是世間難容的超級邪物,被人道主義處理是我的宿命。你不忍心讓我被他們折磨,才決定親自對我動手。”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郁沉舟嘴里說著他都懂。
可他的反應太冷漠,冷漠得好似他只是一個旁觀者,而不是親歷者。
郁辭安不禁潸然淚下,他嘆道:“舟舟,但凡你說一句你怪我,舅舅心中都好受些。”
可郁沉舟偏偏無愛無恨。
“行了。”郁沉舟抽了張紙遞給郁辭安,一臉嫌棄道:“哭哭啼啼寓意不好,晦氣,趕緊別哭了。不然,我下回就不帶星星來玩了。”
郁辭安直接心梗了。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