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主樓,迎面便是一間氣派奢華的挑空大廳,高約十米。
左右兩側的玉石旋轉樓梯通往二樓,階梯上鋪著材質高檔的黑色地毯,就連樓梯扶手都是純手工打造的一體式雕花欄桿。
一盞瀑布造型的水晶燈矗立在大廳中間,連接著天花板和地面。
可能是所謂的藝術吧。
而夜攬星恰好缺點藝術細胞,看不懂這盞水晶燈美在哪里。
見夜攬星在打量那盞燈,管家程醉將雙手交握,自然地垂放在身前,抬高下頜向她介紹道:“這盞燈由一萬片水晶打造而成,是第一任老夫人命人打造的。”
他特意強調:“這是國內第一盞。”
管家語氣難掩驕傲,好像他就是這盞燈的主人。
說完,等了等,遲遲沒聽見夜攬星發出驚嘆聲,管家不由納悶地看了眼夜攬星。
據調查,這位夜小姐雖然是川城高考狀元,但她一直生活在川城的鄉間小鎮,怕是沒見過這么奢華的東西。
是怯場了,一時緊張,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嗎?
“沉舟。”夜攬星扭頭問郁沉舟:“你看到這盞燈的感覺是什么?”
郁沉舟:“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
郁沉舟實話實說:“像是一盞通天燈,能送人上西天。”
夜攬星莞爾,“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覺得這盞燈像是一種鎮壓道具。”
聞,程管家嘴角抖了抖,語氣染上厲色:“夜小姐不懂品味藝術,這沒什么,但還請不要將封建迷信那一套帶到方家。”
“咱們老先生最忌諱搞那一套。”
“哦?”夜攬星反問程管家:“你們老先生不搞封建迷信,那為什么要在郁女士下葬時,命人往她棺材放桃木劍鎮壓邪祟?”
程管家大驚失色。
這事是方家驚天大丑聞,她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四少爺連此等家丑都同她透露了?
“四少爺。”程管家硬著頭皮對郁沉舟說:“四少爺,您到底是方家的孩子,這種事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您怎么能隨便對外人講呢?”
郁沉舟余光掃過程管家那張又丑又老的褶子臉,好奇問道:“是什么給你錯覺,讓你覺得你也能教訓我了?”
程管家表情一變,暗道要遭。
他又惹毛了這位瘟神。
果然,下一秒就見郁沉舟道:“是我太久沒回來,你已經忘了祠堂那把火燒得有多旺盛,想再看看方家莊園被火燒的樣子了?”
“還是說在老頭子身邊工作久了,就真以為自己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老閹狗,誰都能聽你訓斥幾句了?”
程管家被罵得不敢抬頭,趕緊道歉:“四少爺,是我說錯了話,忘了身份管得太寬了。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欺軟怕硬的人,往往也是能伸能屈的人。
程醉怕觸霉頭,道起歉來毫不含糊。
畢竟郁沉舟是連親爹都敢揣進池塘的瘋子,他一個拿錢辦事的管家又算什么?
郁沉舟懶得理他。
他轉身盯著那盞通天水晶燈,對夜攬星說:“星星,你力氣大,把這水晶燈給我砸了!”
“你怎么不自己砸?”她還沒有蠢到被郁沉舟當槍使的程度。
郁沉舟倒也老實,他說:“我怕疼。”
郁沉舟倒也老實,他說:“我怕疼。”
。。。
合著她的皮肉是鋼鐵做的,不怕疼?
“有病就去吃藥!”夜攬星朝郁沉舟翻了個白眼,便走了。
被罵有病,郁沉舟不氣不惱,還像一條諂媚的忠犬追了上去。
程醉跟在后面,聽見四少爺在哄那位夜小姐:“星星不要生氣,我逗你玩了。這樣吧,下次我找把趁手,親自去砸。。。”
程醉懷疑夜攬星給四少爺下了降頭。
不然,四少爺那樣的瘋子,怎么會上趕著去當她的狗?
*
穿過前面的大廳,便是正式的會客廳。
客廳四周沒有窗戶,全部設計成拱形的法式門,直通往寬闊的后花園,兼具了采光和設計感。
方慕深他們一行人早已提前回到會客廳。
見郁沉舟和夜攬星進屋,除了方培森之外的所有人紛紛起身,朝他頷首打招呼:“四弟。”
“小叔。夜小姐。”
郁沉舟小幅度點點頭,就算是給他們臉了。
作為方郁兩家聯姻生下的孩子,郁沉舟地位非凡。
對外,方慶年父子才是帝云集團的掌權者。實則方家人心里都清楚,郁沉舟才是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那個人。
郁沉舟牽著夜攬星的手,走到方培森的面前,他直接跳過稱呼,對方培森說:“這是我的未婚妻夜攬星,我帶她回來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