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著顫巍巍地爬起來,又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兩步,見南見黎真的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拿鞭子抽他,心里的狂喜瞬間壓過恐懼。
不敢多做停留,孟二狗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跑,連頭都不敢回,生怕南見黎突然改變主意追上來。
看著他消失在樹影里的背影,鄭老二終于忍不住,嘶啞著嗓子喊了出來:“臭娘們!你憑什么放他走?!”
南見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揚起手中的鞭子,又往他身上抽了一鞭。
末了她回頭看向周大,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是不是也很好奇?”
周大抿著嘴,強忍著身上的痛意,克制地點點頭。他是想知道,孟二狗為什么能走?難不成就因為他姓孟?
“因為他不跑我怎么打他?無緣無故打俘虜,顯得我很不講道理。”南見黎慢悠悠的話音剛落,她已經如鬼魅般閃身追出去。
不等鄭老二和周大從這離譜的理由中反應過來,孟二狗的慘叫聲由遠及近地傳過來。
那聲音里滿是絕望與痛苦,聽得兩人渾身發毛,后背再次沁出一層冷汗。不過片刻功夫,南見黎的身影就拖著癱軟如泥的孟二狗回來。
面前三人,面無血色,嘴角帶血,渾身衣服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血痕縱橫,眼神恐懼連喊疼都不敢。
南見黎看著她的杰作,滿意地點頭。
隊伍難帶,自然就有難帶的辦法。這樣鮮活的警示立著,她就不信還有誰敢歪心思。
南見黎踢了踢地上的鄭老二和周大,沉聲道:“都給我起來?!?
兩人不敢再反抗,掙扎著爬起來,渾身的傷口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南見黎看向癱軟在地的孟二狗,冷聲道:“不想起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永遠也起不來。”
她的聲音猶如魔音,孟二狗渾身一顫,劇痛與麻木瞬間被驅散大半。他怕了,是真的怕了,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
“拉上糧車,跟我回營地。”南見黎抬起鞭子指著糧車,語氣不容置疑,“敢?;?,或者再敢說一句廢話,我讓你們今天爬著回營地?!?
鄭老二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忍著身上的疼,快速走到糧車旁。周大也不敢耽擱,拖著受傷的腿,和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孟二狗一起,一人一邊,推著糧車往回走。
南見黎背著手,信步跟在他們身后。
樹影在月光下張牙舞爪,風穿過枝葉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魅的低語。
就這恐怖的氣氛都不及身后那尊煞神給他們帶來的壓迫。
等他們拉著糧車出現時,營地里的火已經被撲滅了。村長正在查點人數,孟老太和孟成平則在滿營地地找南見黎。
“奶,我在這!”南見黎忙迎上去,不著痕跡的抓住孟老太要擰她耳朵的手,嘿嘿地傻笑。
“皮猴子,你亂跑啥?是不是嚇死老婆子才甘心?”孟老太抽出手,狠狠的點在南見黎的腦門上,一臉的后怕。
南見黎摸了摸鼻子,笑呵呵地道:“我去方便了。順便去逮賊?!?
說著,她的視線掃過黑漆漆的灰燼,只一眼就明白過火面積不小,已經燒到村民睡覺的地方。
南見黎更生氣了!
她狠狠剜了三人一眼,直后悔自己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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