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肉,村民們趕緊捧回去,想趁著還沒動身,把肉腌制起來。
孟老太和張氏在院子里收拾行李,并不知道村口發生了什么??稍诳吹侥弦娎杩钢粭l豬后腿回來,兩人嚇了一跳。
張氏忙放下手里的被褥,上手幫忙:“怎么分了這么多肉?你大伯呢,怎么讓你抗回來了?”
孟老太快步湊上來,看著這么大一塊肉,臉上的表情竟是喜憂參半:“哎呦,這么熱的天,肉怎么放得住?這要都腌起來,得費多少鹽?”
南見黎笑著將肉扔在獨輪車上,順手抄起菜刀,開始分肉?!澳蹋奶埯},那咱們就天天吃肉,頓頓吃肉。吃完總不會壞吧。”
“滾!”孟老太沒好氣地拍到南見黎背上,笑罵道:“就你饞,出來這幾天,那天你沒吃肉?”
這時,孟珠和孟樓兩人牽著小豬仔回來,剛一進門,眼睛發亮的姐弟兩人,興奮地將剛才好村口的事情比劃一通。
張氏聽到丈夫真的動刀傷人,嚇得臉色煞白。
“你大伯沒事吧?嚇唬嚇唬得了,鄭老二就是個地痞流氓,這要被他記恨上,咱們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安生了?!?
孟老太卻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砍得好!咱們家,老的老,小的小,你又是個婦道人家,要是老大再不厲害點,只怕誰都能欺負到我們頭上。”
“大姐很厲害,打跑壞人!”孟樓雖小,卻已經完全折服在自家大姐的武力之下,揮動著小拳頭,信心十足。
看著這一家老小,張氏皺眉表示自己并沒有被安慰到,“阿黎再厲害,她也只是一個人,我們還是要和村里人搞好關系?!?
南見黎低頭忙活著敷衍應和:“是,我曉得了大伯娘。只要別人不欺負咱們,我也不會欺負別人?!?
忙活一早上,天色大亮時,眾人已經收拾好行裝,繼續起程。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皮膚發燙。好在經過短暫修整,村民的精神都不錯。中午停下做飯時,許多人家都燉了些肉為家里人改善伙食。
在一片喜氣里,總會冒出一兩根攪屎棍,陰陽怪氣的摔摔打打。
“吃吃吃,吃什么吃。別人家分了多少,咱娘倆分了多少?村里的東西,怎么就輪得上一個小丫頭做?”
茍老太拿著根柴火,一邊抽打著自己兒子,一邊扯著嗓子罵。
在她家附近的人,全都當沒看見,只專注自家鍋里的肉。
孟老太剛剛在路上,才得知南見黎只身引野豬的事?,F在正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沒撒。連南見黎都嚇得像只鵪鶉,縮著腦袋不敢冒頭。
茍老太這句話算是開了道口子,孟老太“哐當”一聲摜下鐵鍋鏟,起身就往茍老太跟前沖。
一把將茍老太推得踉蹌倒地,順手掀翻她家的鍋灶,碗碟碎了一地。“你個爛舌根的潑婦!給你臉了是不是?敢指桑罵槐!”
她唾沫星子橫飛:“是我家阿黎舍身去引野豬,你才有肉吃!不然你早去吃土啃泥了,還敢嚼舌根?”
轉頭又指著呆立的孟長根,不留情面地罵道:“你算哪門子男人?白長了牛高馬大的個子!有本事自己獵野豬去,靠著我家阿黎算什么本事,臊不臊?”
她叉著腰掃過圍觀的人,聲音震得耳膜發疼:“全都是一群沒骨氣的慫貨!”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眾人抬不起頭,剛剛還覺得香氣四溢的肉湯,頓時失了幾分滋味。
茍老太見自家鍋被砸,頓了頓才緩過神來,起身剛想和孟老太對罵,卻被自家兒子喝住。
孟長根漲紅著一張臉,一把攥住茍老太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呼出聲:“娘!別鬧了!”
“是老娘想鬧嗎?是這個。。。。。?!逼埨咸€想說什么,卻被兒子蔭翳的眼神嚇住,嘴唇囁嚅著,難得的沒有再開口。
孟老太發泄完畢,長舒一口氣,整了整衣服昂首走回自家。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給這些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