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將璞玉收了起來,平靜的回答道:“先生曾經說過,無論發生什么事情,君子不救,圣人當仁不讓,圣人不死,大道不止。”
“道理全在書上,做人卻在書外。”
聽著秦源的回答,齊靜春頗為滿意的點著頭,眼眸中流露出些許贊賞的神色。
能夠擁有這般弟子,自己在離開小鎮后,也就不用擔心山崖書院與此地的百姓和孩子們了。
齊靜春單手懸于身后,邁步朝前走去,同時開口說道:“遇見不幸事,先有惻隱之心,但君子并非迂腐,他可以救人,但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陷死地。”
“若是有一天真遇到了這種事情,你,會如何選擇?”
秦源沒有思考,直接拱手回答道:“弟子明白先生教誨,但弟子此生,寧為護道身死,不做冷眼君子!”
“先生護小鎮眾生,護天下文脈,弟子便護先生想護的一切,縱是粉身碎骨,亦無半分退避。
齊靜春聞腳步微頓,轉過身深深看他一眼,眸中暖意翻涌,卻只輕嘆一聲,抬手拂過身旁翠竹,竹影輕晃間溫聲道:
“你有這份心是好的,卻也不必如此執拗。君子護道,亦要惜身,留得青山在,方能守得住身后道,眼前人。”
“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春風不語,即隨本心。”
秦源剛抬起頭想要說點什么,卻發現先生早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話在空中不斷的回蕩。
“記住,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這個世界并非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聽著先生的這番話,秦源朝著他離開的方向拱手行禮,緩緩地開口說道:“弟子秦源,明白了。”
…………
此時的盧家府邸內,許氏夫人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夠得到寶甲的同時,搬山猿憤怒的沖了進來。
被打攪計劃的許氏有些不悅,黛眉微皺,不解的問道:“猿前輩這是怎么了,慌慌張張的,是有什么事情了嗎?”
搬山猿用力捏碎桌子上的茶杯,雙目血紅道:“劉羨陽那個孽畜竟然將劍經賣給了秦源……這不明擺著要讓我和秦源討要嗎?!”
“你說劍經被秦源買走了?”
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許氏也是沒有想到秦源會趁此機會橫插一杠子,這不明擺著是想要和正陽山為敵嗎?
好在對方并沒有買走軟甲,不然自己此番前來驪珠洞天便沒有了任何意義。
搬山猿坐在椅子上,氣喘如牛,雙目通紅,恨不得將秦源這個家伙挫骨揚灰。
“依猿前輩來看,你打算直接硬搶,還是等到此方天地破碎以后,再尋找機會呢?”
許氏夫人搖晃著手中的茶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問道。
“夫人可有妙計,畢竟這個時候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若是我沒得到劍經的話,這寶甲我正陽山定會插上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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