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了?”
錢不通有些不可思議,此前他吃了不下十顆清心丹,屁用沒有!
偏偏吃了洛凡這枚,立竿見影。
這不合理!
洛凡的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擔心,以大道熔爐插手煉出來的丹藥,會不會有副作用?
一息,兩息,三息……
錢不通摸了摸肚子,扭了扭脖子,又原地蹦了兩下。
啥事沒有。
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甚至覺得還能回去,捶打三天三夜的玄鐵。
“怪了。”
他摸著下巴看向洛凡,眼神帶著深深的探究。
以前這小子,可煉不出丹。
現在出手就是極品靈丹,藥效還如此霸道!
還有這手法,這熟練度,這控火精度……
簡直就是換了個人!
“李老頭!是不是你!!”
錢不通突然拍大腿,手指著洛凡,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奪舍了這小子對不對?!哈哈哈!”
他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那模樣,就像發現了驚天秘密,為自己絕頂聰明而陶醉的鐵憨憨。
洛凡:“……”
洛凡:“……”
熊初墨:“()!!”
她默默退后兩步,抬手捂住小臉,指縫悄然打開。
師父,您看我像不像在看傻子?
不!
您就是傻子本傻。
聽說腦疾是會傳染的。
為了她這小腦袋瓜著想,還是離遠點比較安全。
“師父,您這玩笑可不好笑!”熊初墨感到羞愧。
整個桃花觀誰不知道,李長老生前將洛凡視如己出,疼愛有加?
奪舍?
您還不如說他是李長老在外的私生子比較靠譜。
別人的腦洞是大開,您這腦洞是開完了,發現里面是空的。
洛凡深呼吸,卻沒壓下嘴角的抽搐。
他看明白了,這位錢長老不僅脾氣火爆,腦回路也令人嘆為觀止。
“錢長老可是忘了什么?”
洛凡目光清澈,提醒道,“您要是輸不起,方才之事,晚輩可以當做從未發生。”
“誰、誰說老子輸不起?”錢不通老臉一紅,梗起脖子。
他看了看洛凡,又看了看自家徒兒,忽然嘿嘿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熊初墨。
“丫頭,你看為師煞費苦心,給你找的夫君怎么樣?”
熊初墨:“(⊙⊙)?”
“這小子雖然修為不咋地,但煉丹手藝沒得說!”
錢不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指著洛凡,“模樣也還周正,配你正好!”
熊初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
“師、父!您、在、說、什、么、啊——!!!”
她整張臉漲得通紅,腳上的白色軟皮長靴跺在地上踩出咚咚的悶響。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害羞個什么?”
錢不通哈哈大笑,“這小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現在不下手,等以后被別的峰頭搶走,有你哭的!”
熊初墨:“(〃>皿<)!!!”
她雙手捂臉,只從指縫里露出余光,偷偷瞥了眼洛凡一眼。
洛凡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表情僵硬,嘴角抽搐。
“師父,您快別胡說八道了!”
她跺著腳,“人家洛師弟還、還小呢!而且、而且……”
而且您老找麻煩不成,怎么轉眼就想將人家的人打包帶走呢?
“李老哥要是在,肯定也贊成這門親事!”
錢不通見徒兒羞成這樣,笑得更歡了,“對吧,小子?”
他轉頭看向洛凡,擠眉弄眼。
洛凡:“……”
他現在很想說:錢長老,咱們的賭約是道歉,不是包辦婚姻啊!
但他不敢說啊,再說下去,他怕這位師姐要當場baozha了。
錢不通笑了半晌,這才看向丹峰后山,神色肅穆。
“李老哥,我錢不通,錯了。”
“李老哥,我錢不通,錯了。”
“你沒收錯徒弟。”
洛凡靜靜聽著,心中有塊石頭落了地。
老頭子。
你聽見了嗎?
有人向你道歉了。
有人說你眼光好。
錢不通直起身,走到他面前,“小子,你何時修成這般造詣?”
洛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回憶與傷感。
“師父臨終前,將畢生煉丹心得,盡數灌頂相授。”
“弟子愚鈍,日夜苦練,不敢懈怠,生怕辱沒了師父的傳承。”
老頭子確實傳了他心得,真正改變他的,還是大道熔爐和融靈訣。
錢不通盯著洛凡看了半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遇到麻煩,盡管報老夫的名字,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
這態度轉變之快、之徹底,讓一旁的熊初墨目瞪口呆。
她眨了眨眼,小聲嘀咕。
“一個多時辰前,您還罵人家是朽木、廢物來著。”
“我那叫考驗!考驗懂不懂?!”
錢不通吹胡子瞪眼。
熊初墨:“(_)……”
錢不通從懷里摸索片刻,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塞進洛凡手里。
“拿著!這五十塊上品靈石,算是老夫的賠禮!”
他大手一揮,十分闊氣,又親熱地勾住洛凡的肩膀。
“我這就去稟明掌門,把你的真實水平說出來!”
他的好大哥李赤水,收了個了不得的徒弟啊!
日后再將初墨這丫頭許給這小子,這叫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洛凡再天才,也遲早是他錢不通手里的小輩!
“這就不必了吧?”
洛凡笑容僵硬,“我這點微末伎倆,實在不值一提。”
“而且我的丹道還未完善,尚有一點小瑕疵。”
倘若丹堂得知他丹藥的效果,非在他腦門上刻邪修兩個字不可。
這并非主要的。
他自身實力不足,做不到自保,猥瑣發育才是關鍵。
可副作用怎么還沒出現?
洛凡偷偷瞥了眼錢不通。
老錢,您再不走……
我真怕您突然開始跳脫衣舞什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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