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三分真,七分演。
如果那煉丹師是個年輕才俊,配得上他的寶貝徒弟,他樂見其成。
但更重要的是……
激將法。
這丫頭古靈精怪,心思活絡,最吃激將這一套。
他越是表現得開明大度,她越會鉚足了勁去查。
如此一來,他既能找到那位神秘的煉丹師,又能白得個天才徒女婿。
賺麻了!
“那師父可要說話算話喲~”
蜜多芝心中暗笑,“人家可不是為了男人,就是不想讓師父失望~”
她正想著今后怎么跟師父說洛凡的事呢,師父親手把路給鋪平了。
她不順勢躺贏,對得起自己這顆聰明的小腦瓜嗎?
嘻嘻……
這次贏麻了!
以后不但有免費的丹藥,連煉丹的人都給打包了~
誰再想要丹藥?
先給她靈石~
包括師父~
她才不會讓洛師兄白辛苦呢。
以后師父給她的,那叫照顧弟子,理所應當。
她要師父的,那叫公平交易,合情合理!
這叫親師徒,明算賬!
蜜多芝美滋滋地盤算著,眼前已經浮現出未來畫面。
洛師兄在丹房煉丹,她在旁邊數靈石。
洛師兄研究新丹方,她在旁邊收定金。
洛師兄身體累了,那她就幫他…活動活動…腰。
完美!
“去去去,早點滾回去休息。”
孔凌飛被她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勁兒給逗樂了,又好氣又好笑。
“師父也是~徒兒恭送師父~”
她轉身就要進院子,暗自勾了勾小粉拳,心中歡呼。
歐耶!
演技滿分!
長期飯票到手!
洛師兄你跑不掉嘍!
“等等!”
孔凌飛拱了拱鼻子,眉頭微皺。
蜜多芝身子一僵,推門的手停在半空,月光將的影子拉得很長。
糟了!
忘了件事。
忘了件要命的事。
“你去過丹峰了?”
孔凌飛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
“!!!”
蜜多芝心臟驟停一瞬。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最天真無邪的笑,眼睛眨啊眨。
“什么丹峰啊?
師父您在說什么呀~”
孔凌飛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目光如刀,仿佛要剖開她所有的偽裝。
夜風吹過。
帶來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藥草香。
孔凌飛的鼻子又抽動了一下,這一次,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蜜多芝面前,俯身,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身上有藥草氣息,還有一股很淡,很特別的丹香。”
蜜多芝渾身汗毛倒豎。
果然!
師父的鼻子比狗還靈!
也不知他是對什么咸濕味兒聞多了,鼻子這么敏感。
“那個,我就是隨便逛逛嘛~”
她大腦飛速旋轉,笑意不減,“聽說丹峰的夜景不錯,就去看了看~”
“丹峰荒涼已久,雜草叢生,有什么夜景可看?”
孔凌飛忽然眼睛一亮,“難道那位神秘煉丹師,就在丹峰?”
“不不不!怎么可能!”
蜜多芝連連擺手,“師父,有這時間您不如幫師娘去清清雜草~”
她嘴上笑著,實際急得要死。
完蛋了!
要被發現了!
這要是被師父知道,洛師兄就是那位煉丹師。
這老登絕對會立即匯報給宗門!
到時候……
洛師兄會被抓去當苦力,沒日沒夜煉丹!
洛師兄的丹藥會被宗門壟斷,她就再也拿不到了!
洛師兄……洛師兄可能會被關起來,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不行!絕對不行!
洛師兄之所以選擇隱瞞,一定有他的苦衷。
副作用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樹大招風。
他那些神奇的丹藥,離譜的效果一旦暴露,等待他的絕不是榮耀。
而是無盡的麻煩,甚至…殺身之禍,她不能害了洛師兄。
“洛凡那小子,確實不太可能。”
孔凌飛若有所思,搖了搖頭,那孩子資質太差。
煉了二十年丹,連顆小還丹都煉不出,怎么可能煉出那種神丹?
“那你身上的丹香是怎么回事?”
孔凌飛追問。
蜜多芝腦子快冒煙了。
她突然靈光一閃——
有了!
“啊!我想起來了!”
她做恍然大悟狀。
她做恍然大悟狀。
“我剛才路過丹峰,聞到了一股藥香,特別特別香!”
她歪著頭,一臉天真。
“然后我就好奇呀,湊近看了看,可能…可能不小心沾上了吧~”
她眨眨眼,聲音更甜了。
“師父您也知道,我這個人好奇心重嘛~”
孔凌飛盯著她看了半晌。
月光下,少女的眼睛清澈見底,表情無辜又真誠。
半晌。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算了,你早點休息吧。”
“那位煉丹師的事,不急,慢慢來。”
蜜多芝如蒙大赦,心里那根繃緊的弦,終于松了。
“是!師父晚安!”
她飛快地溜進院子,關上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好險!
差點就暴露了!
她得提醒洛凡師兄,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門外。
孔凌飛站在原地,眉頭緊皺,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