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錢不通皺了皺眉,“小子,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看著洛凡臉上的誠懇和惶恐,表情變得古怪。
有實力,卻不愿張揚?
受了委屈,卻只想息事寧人?
這性子。。。
怎么跟李老頭年輕時一模一樣?
那個老好人,也是一輩子不爭不搶,最后。。。
唉!
“好,老夫答應你!”
錢不通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可你總要告訴我為何?”
這小子難道就甘愿頂著廢物的頭銜?他就不怕被趕出宗門?
“這個。。。。”
洛凡擠出訕笑,“不瞞前輩,方才那套都是蒙您的。”
“何意?”
錢不通抽搐著眼角,總有種這小子要繼續忽悠他的預感。
洛凡卻是低頭半晌不說話,急得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待到洛凡抬頭,那紅紅的眼眶,驚得他差點脫口而出一句。。。
臥槽!
“弟子無能,這丹藥其實是師父他老人家,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拼著最后的心力,為弟子準備的后路。”
“師父說,他走之后,丹峰恐難保全,我又不成器,便煉了些丹藥,藏在丹峰各處。”
“囑咐弟子,若遇難關,可取來應急,或可。。。保住傳承不絕。”
洛凡的演技爐火純青,將一個依賴師父遺澤,內心愧疚又無奈的徒弟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至于方才煉丹。。。弟子雖得師父臨終傳授心得,但終究根基淺薄,煉出的丹藥,比不上師父的遺澤。”
“方才只是不想墜了師父和丹峰的名頭,這才班門弄斧,請長老恕罪!”
洛凡深深一躬,肩膀顫抖。
錢不通沉默了。
是啊。
李老頭那個性子,怎么可能不為這唯一的徒弟做打算?
哪怕這徒弟再不爭氣,那也是他李赤水認定的傳人。
倘若留點后手,太正常了。
自己咄咄逼人,非要揭穿,又有什么意思?
難道真要讓李老頭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可事實真如那小子說的這般嗎?
他不知道。
錢不通胸中的那股邪火和執念,忽然就散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那挺直的背脊佝僂了幾分。
“罷了罷了。。。。”
他擺擺手,神情疲憊又蕭索,“李老頭,你贏了,你這徒弟你護著了。”
他轉身向外走去,腳步沉重,走到門口,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丹峰,好好守著,莫讓你師父在地下,還為你操心。”
熊初墨深深地看了眼洛凡,跟上錢不通的腳步前。
再度為洛凡挑起大拇指,并留下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門外不遠處。
錢不通看著遠方,負手而立。
“你覺得那小子的話可信嗎?”
“師父以為呢?”
熊初墨眨了眨眼。
熊初墨眨了眨眼。
“我?”
他笑了,“為師只是個自以為精明的傻子,不是嗎?”
熊初墨看著錢不通那大笑著離去的背影,呆愣在了原地。
只聽錢不通的聲音再度傳來,“日后多與你這小師弟走動,錯不了。”
誒?
這是她師父能說出的話?
熊初墨第一次覺得,看不透自己這個師父了。
院子里。
洛凡臉上的悲戚與羞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緊皺的眉頭。
“不對勁兒。”
“怎么可能沒有副作用?”
難道他能煉制正常的丹藥了?
以大道熔爐和他體質的特性絕無可能。
為何錢長老吃了,沒反應?
難道副作用因人而異?
得去看看。
萬一那副作用,是讓錢長老在眾人面前跳脫衣舞呢?
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他必須去看看熱鬧。。。呸。。。掌握第一手資料。
洛不凡遠遠地躲在錢不通師徒身后,保持著安全距離。
錢不通沒有回器峰,徑直向著掌門主峰的方向去了。
“果然。。。要去復命了。”
洛凡更加小心地隱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