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名而已,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沈荀平淡解釋。
“不過姜萊和你項目里的人撞名也算是她的一種榮幸。”
“確實挺榮幸。”林書桐莞爾,“我們項目里的姜萊很厲害。”
就是厲害到讓她討厭,仗著自己是項目核心負責人,既不歡迎她,還不許她接觸核心。
果然,叫姜萊的人都很令她厭惡。
姜萊直直看向林書桐:“林小姐在帶的什么項目?”
不等林書桐回答,沈荀先開口埋怨。
“你不懂別亂問,是國家級的秘密項目,不能對外說。”
“既然是秘密進行,你們怎么好像都知道?”姜萊冷淡反問。
林書桐一愣,看向姜萊的目光變了變。
她扭頭對沈荀說:“沈太太還挺有趣的。”
沈荀皺眉,再次駁了姜萊面子。
“都說了你不懂,還問什么。”
姜萊鼻子陡然一酸。
沈荀沒有看她,目光都在林書桐身上。
林書桐得意地勾唇,下一秒又佯裝勉強一笑,轉了個話題:“阿荀,當初我還以為你結婚是……開玩笑的。”
最后四個字略含苦澀。
沈荀的神情再度凝住。
兩人靜靜對視。
周遭的氣氛明顯變得低沉。
沈荀說:“沒開玩笑。”
又是一陣沉默。
林書桐模棱兩可地說:“我有些后悔了。”
姜萊明顯感受到沈荀挨著她的手在微微發顫。
“沈太太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阿荀給我打了電話,我卻沒能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有些后悔,我以為,阿荀是故意逗我呢。”
林書桐說話時一直看著沈荀,全身都是地攤貨又不收拾打扮的姜萊她根本沒放在眼里。
姜萊忽想起她和沈荀結婚時,那些她感到奇怪,原因卻又無跡可尋的細節。
當年他們婚禮辦得低調,到場賓客只有沈荀的好兄弟和沈家人。
盡管如此,沈荀還是笑著和兄弟幾個推杯換盞,喝到深夜,才跌跌撞撞回房。
男人酒醉得厲害,推門便摔坐在地板上,一只手拿著酒瓶,一只手緊握著手機。
微紅的雙目中情緒難以分辨,只見指節握緊又松開。
她走過去,明顯見沈荀的眼里有淚。
沈荀將手機丟出去老遠,一把抱著她說:“高興,我是高興,我結婚了……”
那分明是苦澀的笑。
現在想來,是沈荀在結婚當天給林書桐打了電話,用結婚的事去試探和刺激對方。
她姜萊,作為妻子存在的最初意義,只是因為這個。
如今,輪到姜萊想笑了。
干涸的喉嚨隱隱發苦。
眾人來到沈曦的病房,沈曦先是跟爸媽和哥哥哭訴個遍,掃到林書桐后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書桐姐!”
“小曦,好久不見呀。”林書桐彎腰,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小曦,好久不見呀。”林書桐彎腰,伸手捏捏她的小臉。
沈曦喜笑顏開,她這小姑子平常對自己哥哥也經常耍性子,鬧脾氣,姜萊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么溫順黏人的一面。
只是對她依舊不忘了使喚。
“大嫂!給我削個蘋果唄。”
“這個我會,我來吧。”
林書桐笑著拿起桌上的蘋果和水果刀,那掌心剛剛握住蘋果,手腕就被握住了。
是沈荀阻止了她。
“書桐,不用慣著她,你的手不是用來做這個的。”
“就是!”沈曦追捧道,“書桐姐,你的手可是要用來做實驗和記錄數據這些的,怎么能干這種粗活,還是大嫂來吧,大嫂做得多。”
林書桐看向沈荀:“這不好吧。”
沈荀把整個果盤推到姜萊的面前,說:“沒什么,姜萊在學術上毫無建樹,但切水果這種家務她做得還挺好,還能切出一朵花。”
以前姜萊也是不會的,只是沈荀不愛吃水果,水果又有人體必須要攝入的能量,她只好各種哄著。
沈荀說:“真的不想吃,除非你能把它變出花來。”
她聽進去了,開始找教程去學雕花、擺盤。
而這些為愛而學的東西,在沈荀的眼里是如此的上不得臺面。
姜萊拿起桌上的蘋果,擦擦,沒有削,自己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經過喉嚨,才稍加掩蓋一點心中的苦味。
“我手里沒空,還是讓林小姐來吧。”
沈荀死死盯著姜萊,眉頭皺得緊。
這兩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萊忽然就帶刺了,開始變得不聽話。
姜萊咔嚓咔嚓嚼著蘋果,在大家不滿的視線里說:“受害者那邊還在等賠償,爸媽說你的錢都在我身上,除了每月三千,我不記得你有給我其他的錢,你自己去處理吧。”
聲線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