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噓”了一聲,示意這件事不能外傳。
柯重櫻在嘴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但是又想到什么,回頭看向柯重嶼的獨立辦公室。
“我哥應該沒聽到吧?”
姜萊望過去,柯重嶼低頭忙碌著,手中的字簽得飛快,十分鐘后從里面走出來。
“沒記完周末繼續。”
姜萊合上資料,她已經記完了,但還是說:“好的。”
柯重櫻也在收拾東西,一邊問:“姜萊姐姐你回王教授那邊對吧?我開車了,我送你。”
柯重嶼斜她一眼:“你科目三重考五次的車技?”
柯重櫻:“……”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她沖上去,腦門被親哥的大手按住,根本沖不上去,像只憤怒撲騰著翅膀的小鳥。
姜萊輕輕地笑出聲來。
笑容在她清麗的臉上綻放,如烏云突破天光。
柯重嶼的目光定在她臉上。
在姜萊看過來的瞬間,他移開視線,沉聲道:“我送。”
柯重櫻:“?”
柯重櫻:“!”
她一下子就不撲騰了,烏溜溜的眼珠在自己親哥身上打轉,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行吧,有個男生在還是比較安全的。”
姜萊就這么被柯重櫻拉到車上坐著,普爾曼四個位置,但兩兩面對面。
總不能讓車子的主人反著坐,姜萊打算下車去坐副駕。
柯重嶼冷聲道:“坐好。”
柯重櫻也把人拉回來,柯重嶼坐在了姜萊的正對面。
加長版普爾曼的后面確實寬敞,但也抵不住一直面對面看著,尤其是男人交疊在一起的大長腿,實在令人難以忽視。
姜萊看向前方不好,閉眼睡覺也不好,一直側頭看向窗外,脖子已經開始酸了。
她抬手輕揉了一下脖子,原本在看書刊的男人抬眸,掃了她一眼,忽然讓司機在路邊停車。
男人坐到了副駕。
因為車里開空調而有點犯困的柯重櫻瞬間清醒,驚訝地瞪大眼睛。
“我去,我哥原來還會坐副駕呢?以前我要是強行擠一輛車,我都是被趕出副駕的那個。”柯重櫻十分確定自己哥哥對姜萊不一般。
老早就不一般了。
姜萊說:“柯總確實是個好老板。”
她根本沒往其他方面想。
要是論細節,四年前的沈荀有過之而無不及。
初見時她將傘分了一半給沈荀,沈荀買了干凈的毛巾給她擦頭發,買了藥給她沖泡好,看著她喝下。
第二次她坐上沈荀的車,沈荀聽見她肚子餓,不僅翻出零食,包裝也給她拆好,她在吃,他就拿著水在旁邊,差不多就擰開瓶蓋遞過來。
沈荀陪她去參加葬禮,身上隨時帶著紙巾和眼藥水,以及葡萄糖,就怕她吃不下東西但身體又撐不住。
沈荀陪她去孤兒院,特地換了一身便宜的運動服,兜里不僅裝著糖果,還默默給孤兒院捐款。
從相遇到結婚的第一年,沈荀對她無微不至的好。
以至于她這段時間都在想,從前種種都是裝出來的嗎?沈荀難道對她沒有一點真心嗎?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車子緩緩停下,到崔宅了。
姜萊下車,和趴在車窗上的柯重嶼說拜拜,又走到副駕說:“柯總,今晚謝謝你。”
“嗯。”柯重嶼用手指夾了一張名片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