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你看,你目前還不能篤定自己的感情。”年女士深深地望著他,“兒子,你知道姜萊的情況吧?”
“嗯。”柯重嶼點頭,“她和沈荀正在離婚。”
“她的身世呢?”
柯重嶼有些緊張地看著母親:“福利院長大并不能代表什么。”
“代表了她的第一次被拋棄。”年女士不疾不徐地說,“而和沈荀的離婚是第二次。”
“媽,姜萊的婚姻用拋棄這兩個字不合適。”柯重嶼糾正道。
年女士點點頭,意識到自己用詞確實不夠嚴謹,改為:“那就是二次傷害,姜萊是受過二次傷害的人,如果你不能篤定自己的感情,不能治愈她身上的傷痕,不能接住她的所有喜怒哀樂,不能理解她的過去,不能承載她的未來,就請不要再去對她進行第三次傷害。”
母親的每字每句都狠狠敲在他的心上,像一記警鐘。
柯重嶼手指微蜷,微微垂眸。
“重嶼,與其去想還虛無縹緲的二婚,你應該先確定自己的心。”年女士朝他溫柔一笑。
柯父沉著點頭:“你媽媽的話你要認真去想,感情是人一輩子的大事,有感情,才能有婚姻。”
“嗯。”柯重嶼點頭。
……
紀家。
林書桐剛走進紀家,立即有人去告訴紀老,林小姐來了!
林小姐可是紀老最疼愛的孩子!
紀家的每個人都對她很友好和善,林書桐一一打過招呼。
“紀老在書房練字呢,林小姐像以前一樣直接進去就好了。”
“好。”林書桐不用敲門就進去。
聽見動靜的紀老說:“都十來天了才想著過來,是被你爸媽捆住雙手雙腳了?”
“哪有啊外公,爸爸媽媽恨不得我天天住你這,少去煩他們,他們最近也很忙的。”
提到林書桐的父母,紀老便露出一點不滿:“他們忙這么久也見出來成果,手上的項目這么久了,論文都沒發(fā)幾篇,還怎么帶手下的學生?你也要抓緊,自研芯項目的論文要跟上,這都已經(jīng)在招標了。”
“姜博士沒讓我進過核心實驗室,核心數(shù)據(jù)我也沒見過幾個,你讓我怎么寫?”林書桐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她要讓沈荀明白,能幫助他的只有自己。
“外公,那個姜博士真的太目中無人人了,我回來都二十多天了,至今都還沒見過她。”
紀老一臉驚訝,很快又皺起眉頭:“姜萊還沒讓你進過核心實驗室?”
“對。”林書桐點頭,走到書桌前給外公重新鋪好宣紙,用鎮(zhèn)紙壓住,又到一旁去磨墨。
“你這讓我怎么寫論文?而且,別人都喊我林專家林專家,實際上我進項目組到現(xiàn)在,她們從來沒問過我的任何意見。”
“姜博士不肯見我,其他人都是看在外公你的面子上對我和顏悅色,實際上談論項目從不帶我,這跟帶頭孤立我有什么區(qū)別?”
“姜博士不待見我,不就是沒把外公你放在眼里嗎?外公,你要管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