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密級自研芯項目歷經四年,如今大獲成功。”
“研究所很快會對外進行招標,一旦上市,利國利民。”
“姜總工,你身為項目核心負責人,我已經額外申報國家級科研獎金及榮譽表彰。”
“這些年,你帶領團隊做出的突出貢獻,應當為更多人所銘記。”
……
回家電梯上,姜萊清冷殊麗的臉龐難得流露出輕松笑容。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跟丈夫沈荀分享喜訊了,甚至想好要用獎金買點什么禮物。
要名貴一些,才配得上他星宇科技總裁的身份。
雖說沈荀已躋身上流,她們一家人吃穿用度卻很低調,依然住在結婚時的三室一廳。
家門口,大門虛掩。
里面傳來沈荀和他好兄弟的聲音。
“現在林書桐回來了,你老婆怎么辦?”
姜萊推門的手一頓。
林書桐?她們項目半月前空降的外聘專家也叫這個名字。
挺巧。
屋內,沈荀沒有接話。
“荀哥,不是我說你,這么多年,你一直沒有忘記林書桐這個白月光,自己扣扣搜搜過日子,每個月都要偷偷砸三百萬給她搞科研。人家現在學成歸來,又是國家級保密項目的特聘專家,你去找她,讓她透露透露競標的事,你星宇科技總裁的位置就徹底穩了,誰也撼動不了。”
姜萊猛地抬眸,目光驚疑。
她懷疑自己聽岔了。
三百萬?
沈荀每月只給她三千,怎么會給別的女人每月三百萬?
可是屋里的對話那樣清晰,字字句句都落在她的耳里,沈荀也沒有反駁。
有那么一瞬間,姜萊幾乎喘不過氣。
沈荀忽然起身,看了眼腕表:“我不想她為難,好了,我得去接書桐下班了,桌上的東西不用你們忙活,姜萊回來會收拾。”
“我說荀哥,你看嫂子多賢惠,不僅把你們的家打理得僅僅有條,還把你爸媽和妹妹照顧得妥妥帖帖的,你難道一點不心動嗎?”
姜萊豎起耳朵,屏住呼吸。
沈荀冷淡道:“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姜萊這種圍著灶臺轉,圍著老公轉的賢妻良母,一直都是書桐那樣全心全意打拼事業的會發光的成功女性。”
這話像刀子一樣插在她的心口。
姜萊瞬間紅了眼眶,垂在一側的手也跟著顫抖。
“那你當初追著人家姜萊干什么?還跟人家結婚。”
“當年,書桐執意拋下我出國。”
“就為氣她?”
沈荀沒說話,默認了。
“所以林書桐回來了,你要跟姜萊離婚?”好兄弟連嫂子都不喊了。
沈荀再度沉默,良久后開口:“你說得沒錯,姜萊把我照顧得很好,這兩年我的胃病沒再犯過,我媽和妹妹的事也都是她在處理,家里的事從沒讓我操心過半點。”
沈荀又不是星宇科技的太子爺,他坐到總裁的位置有一半是自己一杯一杯喝出來的,早些年胃都喝爛了。
姜萊心疼,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做養胃早餐,晚上五點準時回家燉湯等丈夫回來吃飯。
丈夫要是加班,她會送到星宇科技樓下,自己再回研究所。
結婚四年,這樣的日子就持續了四年。
沈荀繼續道:“而像書桐這樣優秀發光的女人,不該局限在婚姻的瑣事里,我不忍心。”
沈荀繼續道:“而像書桐這樣優秀發光的女人,不該局限在婚姻的瑣事里,我不忍心。”
愛與不愛,竟然能分明到令人如此難堪?
眼淚難以控制地從眼角滑落,苦澀酸咸在嘴唇上蔓延。
屋里的腳步聲靠近,姜萊側身躲進拐角。
聲音遠去,她才緩緩走進家里,茶幾上一片狼藉。
沈荀沒把她當妻子,而是保姆。
收拾家里的心思全無,姜萊渾身脫力,只想睡一覺。
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初遇沈荀的時候,他在淋雨,她正好有一把傘。
再遇沈荀,她急著趕車,他正好開車路過。
再后來,他們總是頻頻遇見。
恩師去世,沈荀陪著她。
回孤兒院探望,沈荀陪著她。
項目停了,工作沒了,沈荀抱著她說沒關系,并求了婚。
成了一個工資只有四千的小職員,沈荀笑著揉她腦袋說這也很厲害。
……
直到半夜兩三點,姜萊才迷迷糊糊睡去。
六點鐘,給丈夫做早餐的生物鐘又準時到來。
她睜開眼睛,滿是疲憊。
另一側的床是冷的,客房的被子也沒有動過。
昨夜,沈荀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