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對于他的不語習以為常。
每次涉及她和沈家人之間的矛盾,沈荀不是讓她先低頭,就是沉默。
能讓沈荀沉默,幾乎都是沈家人做得很過分的時候,沈荀心里也清楚,但是他從不站在她這邊。
在這種不公平的前提下,保持中立就是站在罪惡的一邊。
姜萊直勾勾地看著沈荀。
沈荀不敢看她。
直到飯菜上桌,沈荀夾的第一筷菜給她,才開口說話。
“餓了吧?多吃點。”
換作從前,姜萊也就熄火停歇了。
因為從前的她舍不得沈荀夾在中間為難,也看不得沈荀垂眸難過。
今天,她無視沈荀的為難,繼續說:“其實沈曦不一定有這樣的膽量。”
沈荀抬眸:“什么意思?”
“沈曦欺軟怕硬,膽子很小,不然也不會被人群起攻之就開始動不動換寢室,你知道她給我下的那個東西,類似于聽話水一類的東西在我們國家,歸于哪一類禁品嗎?”
沈荀瞳孔驟縮。
“這個東西本身不屬于這一類禁品,但是買賣、運輸、持有等行為都會構成販*罪,而且這個東西不是一般人會有的,沈曦這種只會和女生搞競爭的人,怎么會認識這樣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渠道?”
相反,在國外待過的林書桐就不一樣了。
姜萊認真地問他:“沈荀,你沒懷疑過嗎?沈曦安然無恙從警局出來,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其中就包括她買賣這個東西的記錄,現在的大數據這么發達,如果她是在網上搜索網上購買,怎么會不留下記錄。”
沈荀的身子一直僵著。
因為姜萊說得很在理。
“你曾經為沈曦開脫最多的理由是,她是被人慫恿了才干蠢事,對于沈曦很容易被人教唆這一點,我一直很贊同。”
“沈荀,你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不止是一杯一杯喝出來的,還有你的腦子,你這么聰明,應該好好想想。”
姜萊安靜地吃著午飯,沈荀味同嚼蠟,腦子里開始閃爍姜萊出事那天的經過。
牽涉到這件事情里的人除了小曦,只有書桐。
書桐?
不,不可能。
書桐一直很善良,也從沒在他面前說過姜萊的不是。
當天去酒店捉奸,書桐還一直安慰他說,也許是小曦眼花了,還叮囑他不要太激動。
“我吃好了。”
“好。”沈荀回過神,溫柔地問她,“還要不要喝水?”
“我自己倒了。”姜萊喝了一口水,抽出紙巾擦擦嘴,“我要去上下午的課了,遲到不好。”
沈荀起身,思慮片刻問她:“能原諒我們嗎?”
什么原不原諒的,沈荀就是求自己心安而已。
姜萊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想要我撤訴可以,沈曦需要親自來跟我道歉,她當初都能在學校里跟被她孤立的女生道歉,也能跟我道歉的吧?”
“我要的只是她當面道歉。”
“好。”沈荀立即答應下來,“我明天就讓她去給你道歉。”
“明天不行。”姜萊拒絕了,“至于什么時候,讓沈曦等我的消息。”
沈荀皺眉:“為什么?”
“沈曦拿走我的快遞,也讓我等。”姜萊直。
沈荀的眉頭皺得更緊:“姜萊,不能以德報怨嗎?一定要以牙還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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