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小臉一皺,試圖掙開。
“別動。”男人用眼神警告她,繼續拿濕紙巾擦,擦得她的臉都紅了。
柯重嶼道:“長長記性,別什么活都干。”
他松開手。
姜萊的下巴有些酸痛,臉上倒還好,并沒有擦破皮。
她睜著眼睛看了他一會,柯重嶼任由她打量。
也就幾秒鐘,姜萊收回目光,開始搗鼓手機。
重櫻,我們打個商量,以后這種小事就別叫柯總來幫忙了。
柯總從見到她那一刻起,眉宇就沒舒展過。
柯重櫻正忙,沒空回她的消息。
打掃衛生有點累,姜萊在車上泛起困意,眼皮微微耷拉,下一秒又睜開。
過一會眼皮又要合上,下一秒又睜開。
每次腦袋都會跟著小小地點一下。
柯重嶼抬起微微握拳的左手抵在唇邊,壓住嘴角的淺淺笑意。
他側頭。
余光依然落在姜萊的臉上。
這次,姜萊睡著了。
柯重嶼輕聲叮囑司機:“開慢點,空調調高一點。”
司機放緩車速,把空調調到二十八度。
車子經過一個減速帶,雖然只是微微震了一點,柯重嶼凌厲的目光立即掃向司機。
司機假裝沒看見。
司機假裝沒看見。
兩人都下意識看向熟睡的人。
姜萊睡得很沉。
看來是累壞了。
又過一會,柯重嶼忽然感覺肩膀一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靠過來,柔順的頭發垂灑在他身上,發尖剛好觸在他的掌心。
柯重嶼身子微僵。
只敢用余光掃向姜萊,另一邊頭發蓋住了她的半張小臉,透過薄薄的發絲,隱約能見挺巧的鼻梁和薄紅的唇。
柯重嶼的手指動了動,輕輕觸碰著她垂落在自己掌心的發絲,目光陡然變得深邃。
車子停在南山墅九號門口。
司機識趣地下車,輕開門輕關門,走了。
車上只剩下兩人。
柯重嶼始終維持著一個姿勢。
日沉西山。
姜萊悠悠轉醒,睜開眼睛,前方的司機已經不見。
她眼珠子轉了轉,才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姿勢,猛地抬頭。
嘭。
頭頂撞在柯重嶼的鼻子上。
姜萊:“!”
柯重嶼抿了一下唇,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幽幽的目光看向姜萊。
姜萊尷尬道:“不好意思,柯總。”
話音剛落。
她看見鮮血從柯重嶼的指縫中流出來,瞬間睜大眼睛。
柯重嶼也感覺到流鼻血了。
姜萊立即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冷靜叮囑:“抬頭,往上抬,我給遲醫生打電話。”
在柯重嶼疑惑她為什么會有遲策聯系方式的時候,姜萊已經把話說完。
“遲醫生,柯總流鼻血了,南山墅九號。”
這樣仰頭捂住也不是個辦法,姜萊準備撕紙巾給他堵鼻子時,忽然瞥見雜草叢生的院子里有一簇小青蒿。
想起一個土辦法。
她走過去攬下青蒿的葉子,放在石頭上剁了剁,捏成兩個小長條,遞到柯重嶼面前。
柯重嶼看著兩個毛毛蟲一樣的東西,渾身都寫滿排斥。
他已經滿手是血。
姜萊哪管這么多,彎腰靠近他,拉下他的手。
第一次沒拉下來。
她又拽第二次,眼見鼻血還在不斷往外涌,焦急之下喊了他的全名。
“柯重嶼。”
語氣稍重。
柯重嶼的心卻猛然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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