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是柯重嶼。
柯重嶼舉杯,輕輕與她面前的杯子一碰:“祝賀你,姜萊。”
這回不是姜博士。
他仰頭,一口喝下半杯。
“也祝賀你,柯總。”姜萊也喝下半杯。
柯重櫻在一旁看得眉頭緊皺,生怕姜萊把自己喝倒。
“哥,姜萊姐姐酒量不好,你喝這么多干嘛?”
柯重嶼知道她酒量不好,也清楚她酒后的模樣。
但他覺得,姜萊隱藏身份,壓抑內心這么久,應該釋放一下。
上次喝醉就釋放得很好,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模樣,像正常人一樣說出心里的憋悶和委屈。
香檳酒也是酒,半杯下肚,姜萊逐漸感覺臉熱。
她伸手,手背輕輕碰了碰臉頰。
柯重櫻瞪向親哥,看你干的好事!
柯重嶼則注意到她的手,比剛開始見到她時的手嫩滑不少。
沈荀這chusheng。
姜萊不給他做家務以后,手都變嫩了。
沈荀這chusheng。
男人在心底連罵兩次。
他收回目光,瞥向一直瞪著他的親妹妹,冷聲道:“吃你的飯。”
柯重櫻剛吃兩口,手機鈴聲奪命似的響個不停。
是她酒館的店長。
盡管清楚她哥什么都知道,她還是偷偷摸摸到旁邊去接。
盡管清楚她哥什么都知道,她還是偷偷摸摸到旁邊去接。
“什么?有人鬧事?”
“對,鬧事的人指名要見老板,見不到老板不罷休。”
“別怕,我過來處理。”
柯重櫻掛斷電話,來到兩人面前,還沒開口,柯重嶼和姜萊異口同聲道:“出什么事了?”
柯重櫻左看看,右看看。
這兩人什么時候有的默契度?
“沒什么,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柯重櫻彎腰抱抱姜萊,貼著她耳邊小聲說,“差不多就把我哥趕出去。”
又來到親哥面前,彎腰,惡狠狠地低聲警告:“你要是敢趁姜萊姐姐喝醉了,對她動手動腳,我以后就沒你這個禽獸哥哥。”
她握了握拳頭。
柯重嶼余光瞟她一眼:“酒館出事了?”
“沒有!”柯重櫻一口否定,拎著包跑得飛快。
姜萊說:“柯總,你別嚇她。”
柯重嶼意外抬眸,冷聲:“你倆關系倒是好。”
怨婦似的。
“嗯,我和重櫻是朋友。”姜萊柔聲回答,繼續吃東西,她吃飯很小口,細嚼慢咽。
柯重嶼問:“我們呢?”
姜萊:“合作方。”
柯重嶼:“……”
他就知道。
他就不該問。
他端起酒杯,喝完剩下的一半。
姜萊對于酒桌禮儀確實知之甚少,見他一口悶了,自己我跟著一口悶。
看到柯重嶼一愣,倏地彎了彎唇角。
暫且原諒她剛剛的那句“合作方”。
酒意來得很快。
姜萊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筷子被她碰掉地上,她彎腰去撿。
額頭碰上桌沿。
嘭。
柯重嶼眼疾手快起身,用手掌墊住了姜萊的額頭。
姜萊的額頭直直磕在男人的掌心,男人的手指關節磕在桌沿上。
陣痛傳來,男人輕“嘶”一聲。
由于柯重嶼起身的動作太快,碰倒了桌上的熱湯,湯汁正朝著姜萊那邊流去。
他繞過桌子,單手把姜萊抱起來,迅速遠離餐桌。
姜萊嚇一跳,緊張下雙手迅速撐在柯重嶼的肩膀上。
她坐在男人結實的臂彎里,驚慌地低垂著腦袋。
“湯灑到你身上沒有?”男人側頭,兩人鼻尖相觸。
酒氣環繞,呼吸相纏。
柯重嶼喉結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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