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父從書房出來,略微驚訝:“稀客,還知道回來。”
柯重嶼看著父親走過來坐在母親身邊,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姜萊送的老頭保溫杯和白毫銀針。
“四叔想把柯馳放在哪個位置?”柯重嶼收回目光,看向父親。
柯父手中的動作明顯一頓。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能讓父親避而不談,看來四叔和柯馳獅子大張口了。
柯重嶼心里已然有數,也沒有當面說出來。
柯父也轉移了話題:“我聽說顧家小子到a市來了,這兩天為紀老的事沒少見各方權貴,顧家小子什么時候和紀家有交情了?”
柯重嶼:“是和林書桐有交情。”
柯父沉默片刻:“這姑娘本事不小,只可惜腦筋搭錯了,要是專注于事業,而不是男人,在科研界應該會有一番小成就。”
“有紀老在,她得到這些東西太容易了。”年女士說,“認知里也一直認為自己前途光明,自然不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面。”
柯父意味深長地說:“顧家小子和她攪和在一起,不是好事,怕是有一天引火燒身。”
柯重嶼:“他命該絕。”
柯父:“……”
倒也不用這么毒。
年女士無奈扶額,問兒子:“你們兩個的梁子要結到什么時候?”
柯重嶼:“是他自己有病,我沒有義務替他哄妹妹開心。”
柯重櫻他都沒怎么哄過,還哄別人家的妹妹?
除非他有病。
年女士:“顧知宴疼他妹妹,是因為他妹妹小時候出過一次事,差點沒找回來。”
柯父意外道:“顧吟雪弄丟過?”
他對顧家的往事知道不多。
柯重嶼也抬眸看去。
年女士繼續說:“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當年跟著過去,知道一點。”
顧知宴的父親名叫顧森。
顧家世代從政,顧森雖然在顧氏家族的孩子中不算突出,但也遵循祖制,根據家族安排的路一步步走。
結婚兩年后,兒子一歲,顧森被委派到g省,g省條件惡劣,幾乎沒出過大的政績,明升暗貶。
一年回不來一次,顧森的妻子難以忍受,執意要去g省陪丈夫,剛去沒多久便懷孕。
顧森怕懷孕的妻子受苦,要送她回來,顧太太不愿意,堅持留在那里,懷孕八個多月孩子提前出生。
“但顧森沒說,而是在年底的時候,帶著妻子孩子一塊回來,說已經辭職,還要棄政從商,顧家人很生氣他的擅作主張,但也發現了顧太太的不對勁,顧太太的狀態有些瘋癲,一會抱著女兒嘴里嘀咕兩句把孩子丟開,聽到孩子哭聲又連滾帶爬過去,把孩子緊緊抱在懷里。”
“有次丟出去的時候,顧知宴要是沒接住,顧吟雪大概率摔出問題,很長一段時間,顧森父子都沒讓她接觸女兒。”
“顧森找過我,問我認不認識精神方面的專家,我才大概知道一點,顧吟雪剛出生沒多久差點在醫院弄丟了,雖然最后找回來,但顧太太還是受到不輕的打擊。”
“后來顧太太在醫生以及丈夫和兒子的悉心陪伴下,慢慢好轉,也越來越疼愛顧吟雪。”
“顧吟雪是顧森一家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寶貝。”年女士看著兒子,“你當初當著兩家長輩的面拒絕她,每年見面的時候也不怎么給她面子,顧吟雪幾次三番熱臉貼冷屁股,顧知宴這個哥哥不生氣誰生氣?”
柯重嶼不以為意。
還是那句,他沒義務去哄別人家的妹妹開心。
柯父:“要是重櫻屢次被喜歡的男生拒絕,你生不生氣?”
柯重嶼正要張嘴,忽然發現柯重櫻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二樓的欄桿上,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哥,你給我好好說!
不然今晚抹你脖子!
柯重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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