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這個詞沈荀最近聽得太多了。
最開始,是父母讓他和姜萊離婚,妹妹沈曦更是把離婚當成口頭禪。
林書桐也暗示他離婚。
謝永思也說要不跟姜萊離婚吧。
就連顧知宴,一個和他既不是好友更不是合作伙伴的人,都能說出他和姜萊離婚的事。
聽得次數太多,沈荀從未當真,因為他不可能簽字離婚。
但是,現下“離婚”兩個字從姜萊的口中說出來,像只隱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臟,酸疼過后是陣痛。
“姜萊,我們不可能離婚。”沈荀從前不確定自己的心意都會找各種理由不離婚,如今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更加不可能。
而且,姜萊對他的事業也很重要。
姜萊古怪地看著他:“我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已經,我從柯氏離職的那天,也是離婚證下來的日子。”
“離婚證?什么離婚證?”沈荀的神情變得緊張,他伸手就要去抓姜萊的肩膀。
柯重嶼眼疾手快,已經摟著姜萊的肩膀往后退一步,兩人并肩站在一塊。
比寒風還要凜冽的目光冷冷掃在沈荀的臉上。
保護的姿態,警告的眼神。
沈荀又一次嫉妒得發狂。
遲策眼見大戰在即,立馬過去把奶奶扶出去,又急急忙忙回來觀望這場大戲。
姜萊就站在柯重嶼的身旁,與沈荀面對面地說:“離婚的事你不信,可以回去問你爸媽,離婚協議書的字是你簽的,離婚證是你爸幫忙辦下來的,你應該知道你爸爸常年跟政員打交道。”
“不可能。”沈荀還是一口咬定,眼神卻明顯慌了,“我沒簽過字,我不可能跟你離婚的,我怎么會簽字?”
“你簽過。”姜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簽的不是房產轉讓協議,而是我們的離婚協議,沈荀,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會要那套你跟林書桐弄臟的房子?”
沈荀瞳孔驟縮,心臟也跟著猛地一縮。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
沈荀身子一晃,結巴道:“我,我……”
姜萊:“不用再說你和林書桐什么都沒有的鬼話,那只能騙一騙你自己。林書桐就是那一次懷孕的吧?你們在床單床底留下很多東西,甚至都不打掃一下。”
姜萊話音剛落,一旁的傅又晴繃不住了,發出一聲干嘔,看沈荀的眼神已經不止是嫌棄。
把情人帶到家里,還在自己老婆的床上亂搞,是沒錢開房嗎?
星宇科技的總裁這么窮嗎?
雖說總裁也是打工人,那也是高級打工人,不是只拿干巴巴的月薪,有股份有分紅的。
槽點太多,傅又晴都不知道吐槽那個,扭頭看向弟弟。
小太陽都變陰天了。
柯重嶼想起姜萊有次在柯氏干嘔了整天,劍眉一蹙,鍋里咕嘟咕嘟的熱氣和炭火傳出來的熱源都緩解不了此刻的森冷。
旁觀者們神情各異,當事人沈荀由慌亂變成惶恐,姜萊什么都知道。
他張了張口,依然紅著眼否認:“不可能,我沒有簽字,我們沒有離婚,離婚證也沒到我手里,不可能的……”
看來沈荀的父母真是沒告訴他。
姜萊也有些不明白了,明明最想她跟沈荀離婚的就是沈家人,甚至比林書桐都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