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堤，潰于蟻穴。”姜萊冷冷看著一把年紀(jì)的沈父，“明白？”

沈父又一次啞口無。

這一刻，他相信了姜萊的沒有不舍和死心。

失去姜萊不止是他兒子的悔恨，好像也要成為沈家的遺憾了。

姜萊：“不用再來給沈荀當(dāng)說客，我在收拾干凈那個家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內(nèi)心也收拾干凈了。”

“與其在這里叫我去看沈荀，不如帶沈荀去醫(yī)院做個全身體檢。”

她盡于此。

沈父也走了，比沈母好一點，沒被狗攆。

人走后。

莫姨在心里嘆了口氣，當(dāng)初是想把姓沈的錢包掏干凈賠給姜小姐，現(xiàn)在倒好，反而讓這一家螞蟥住進(jìn)來，堂而皇之地騷擾姜小姐。

“得快點搬走才行。”莫姨嘀咕出聲。

姜萊說：“我催那邊了。”

一味地躲也不是辦法，一勞永逸好像也難，除非她和沈家人在地球的兩端。

姜萊也是不明白，這群人之前有多嫌棄自己，現(xiàn)在就有多難纏。

莫姨說得對，跟螞蟥一樣，纏得人惡心。

吃過早餐，柯重嶼的司機(jī)已經(jīng)來到門口等她。

車門打開，柯重嶼不在。

司機(jī)說：“柯總半夜接到一通海外電話，凌晨五點就起飛出國了，怕打擾姜小姐休息，才沒跟姜小姐說。”

“柯總吩咐了，姜小姐近期有任何行程安排，聯(lián)系我就可以，我負(fù)責(zé)接送姜小姐。”

姜萊點了點頭，坐上車后，透過車窗玻璃看著路邊來往的行人，每個人都穿得很厚實。

天氣越來越冷了。

莫姨說最近會下雪，也不知道是哪天。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司機(jī)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覺得姜小姐好像有點走神，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柯總。

姜萊在去研發(fā)中心的路上遇到了本該在帶薪休假的周特助。

周特助看出姜萊的疑惑，解釋說：“國外的并購案出了點問題，卡在反壟斷審查上，對方暗示要柯總親自過去談，不然大概率要否決，柯總跟岑秘書連夜飛過去了，這邊只留關(guān)秘書一個，我怕她應(yīng)付不過來。”

離開柯重嶼秘書的崗位后，姜萊又一次對柯重嶼的日理萬機(jī)有了實感。

“所以這個并購案目前屬于審批階段？”

周特助點頭：“外資審查相對敏感，柯總走得急，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姜小姐這段時間有任何問題，直接聯(lián)系我。”

姜萊發(fā)現(xiàn)周特助加重了“任何”兩個字。

“任何？”

周特助微微一笑：“是的，三域的公事，姜小姐你的私事，都可以聯(lián)系我，我都會為姜小姐處理妥當(dāng)。”

短短一個早上，姜萊就從柯重嶼的司機(jī)和柯重嶼的助理口中聽到類似的話，目的都在于為她服務(wù)，她心里升起一絲異樣。

“周特助，你是柯重嶼的助理。”

周特助笑而不語。

姜萊垂著的手指微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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