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近代物理導論》的大課。
這是南大的全校通識課,本來枯燥無味,但因為今天是陸時硯代課,能容納三百人的階梯教室硬是被擠得水泄不通。連過道里都坐滿了慕名而來的女生。
蘇軟抱著書,特意選了一個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縮著。
昨天剛在山頂簽了“賣身契”,她現在看到陸時硯就腿軟,生怕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
“叮鈴鈴——”
上課鈴響。陸時硯準時走進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扣精致,依舊是那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文敗類到了極點。
“我是陸時硯。”他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轉身掃視全場,“這節課講光的波粒二象性。”
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蘇軟趕緊拿起書擋住臉: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然而,那道視線精準地穿透人群,停留在角落那個縮成一團的小身影上。陸時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講課講到一半,陸時硯突然停下了。
“光路的可逆性原理,需要一位同學上來配合演示。”
全班女生立刻舉手,眼神狂熱。
“那個角落里,拿書擋著臉的同學。”陸時硯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戲謔,“請上來一下。”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角落。蘇軟僵硬地放下書,迎著幾百道目光,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我……我不會。”她試圖掙扎。
“不會才要學。”陸時硯不容置疑地說,“上來。”
蘇軟只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挪上講臺。
講臺上放著一套復雜的光學儀器。陸時硯遞給她一支激光筆:“照著這個透鏡打過去,畫出光路。”
蘇軟拿著筆,手有點抖,那一束紅光在黑板上亂晃,怎么都對不準焦點。
底下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這誰啊?這么笨,陸神最討厭笨蛋了,肯定要挨罵。”“就是,上次有個男生手抖,直接被陸神趕出去了。”
蘇軟也以為自己要被罵了,急得額頭冒汗。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全場瞬間死寂。
陸時硯不僅沒罵人,反而直接繞到蘇軟身后,半彎下腰,用一種近乎擁抱的姿勢,握著她的手,穩住了那支亂晃的激光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