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陰森恐怖的黑暗實驗室,瞬間變成了一個唯美到失真的夢境。
兩人并肩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實驗柜。
“這是什么?”蘇軟看呆了,眼里的恐懼逐漸消散。
“光的干涉與衍射?!标憰r硯淡淡道,側臉在綠色的微光下顯得格外立體深邃,“這是我大二時無聊做的玩具。光,是宇宙中唯一永恒且絕對的東西。它不會欺騙,不會背叛,路徑可逆,能量守恒?!?
此時的他,卸下了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面具,眼神里流露出一種對真理的虔誠與溫柔。
蘇軟轉過頭,看著他的側顏。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躍,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鬼使神差地,蘇軟小聲嘟囔了一句:“其實……你笑起來的時候,比光好看?!?
空氣突然安靜了。
陸時硯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撞進蘇軟的視線里。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有些啞。
蘇軟臉上一熱,慌亂地移開視線:“沒、沒什么!我是說這個光好看!像螢火蟲!”
黑暗極大地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雖然蘇軟想轉移話題,但她很快意識到一個更尷尬的問題——為了防止她害怕,陸時硯的手一直沒有從她的腰上拿開。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度,燙得蘇軟半邊身子發麻。
窗外雨聲淅瀝,室內星光流轉。
在這個狹小的角落里,曖昧像野草一樣瘋長。
陸時硯似乎也意識到了這種越界的距離。他沒有立刻收回手,反而微微傾身,向她靠近了一點。
那個距離,近到蘇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近到只要他再低一點頭,就能吻上她的唇。
蘇軟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緊張地抓緊了衣角,睫毛顫抖著,不知道是該躲開還是閉上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陸時硯突然停住了。
他盯著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后猛地別過頭,撤回了手,聲音恢復了冷硬,甚至帶著一絲狼狽的克制:
“蘇軟,別這么看我?!?
“???”蘇軟茫然。
陸時硯站起身,借著微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是在警告自己:
“收起你那種眼神。我不是你的實驗對象,經不起你的……胡亂誘導。”
就在這時,頭頂的白熾燈閃了兩下,“啪”地一聲亮了。
電力恢復。
光明重新充斥了實驗室,也將剛才那種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曖昧,硬生生壓回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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