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池瀠這句話,唐檸有些心酸。
以前的池瀠若是知道有人覬覦沈京墨,一定會護犢子一樣宣誓主權(quán),她從不主動欺負(fù)人,但也從不會讓自己吃虧。
看來她是真的想放棄沈京墨了。
唐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她。
這時,江妄結(jié)束通話,“你有空現(xiàn)在就可以去他事務(wù)所,他正好在?!?
“好?!背貫u拿起包起身。
唐檸連忙跟著站起,“我陪你一起去?!?
池瀠搖頭,“不用了,你們回吧,我自己去?!?
唐檸還要堅持,江妄傾身拉住她,朝池瀠點頭,“去吧,有事聯(lián)系?!?
池瀠“嗯”了一聲,拉開門先走了。
看著池瀠的背影,江妄對唐檸說,“你回去問問你老公林疏棠的為人,另外,我會派人查查她的底?!?
唐檸立刻同意,“好,瀠瀠現(xiàn)在身后只有我們了,絕不能讓那賤貨欺負(f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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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池瀠從律師事務(wù)所咨詢完出來,剛上車就接到池父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
“爸?!?
池父厲聲,“怎么現(xiàn)在才接?和京墨一起回來吃晚飯。”
池瀠皺眉。
別說她現(xiàn)在和沈京墨這樣的關(guān)系,就算是以前,她也不是很愿意讓沈京墨去池家。
別說她現(xiàn)在和沈京墨這樣的關(guān)系,就算是以前,她也不是很愿意讓沈京墨去池家。
因為一去池家池父就會明里暗里向沈京墨要資源,她不想讓沈京墨覺得池家太功利。
而現(xiàn)在,兩家牽扯越多,她和沈京墨離婚難度就越大。
剛才律師也說了,要想離婚,第一步就要做好利益切割。
她是準(zhǔn)備凈身出戶沒錯,但池家這兩年受盡沈家好處,兩家要徹底切割實在是難。
她不想再給池父要資源要錢的機會,于是找借口說,“他最近忙,我自己回家?!?
池父只當(dāng)沒聽到,“我不論你用什么辦法,今天都得把他請來,這是你欠池家的。”
話說完,池父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
池瀠將手機扔在副駕駛,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落日熔金的傍晚,心底涌起無盡的嘲意。
她欠池家的?
那她呢?
就活該被調(diào)包,活該變成孤兒?
如果不是池父出軌,生下私生女,還想讓私生女替代原配的女兒,蘇明書又怎么會報復(fù)他們?
而她又怎么會來池家?
她的怨該向誰來討?
她是享受了池家富貴的生活,也被蘇明書捧在手心二十幾年,在蘇明書走后,江婉心更是對她極盡討好。
可有誰問過她,是不是愿意離開親生父母,去給別人當(dāng)女兒?
要說欠,也是池父和江婉心自己欠下的債。
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也不會被池父pua。
下定了決心,
池瀠沒打這個電話,一個人回了池家。
結(jié)果就是承受了池父的一巴掌。
“你膽子肥了,把我說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是吧?池瀠,你現(xiàn)在唯一的作用就是討好沈京墨,有他在,我還能看你兩眼,否則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面對池父陌生的嘴臉,池瀠一聲不吭。
這是二十五年來,池父第一次打她,也第一次把話說的這么難聽。
其實從知道身世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再以池家千金自居。
是池父想通過她極盡可能地從沈氏那邊要好處,才沒和她立刻撇清關(guān)系。
事已至此,池瀠索性就想向他攤牌和沈京墨離婚的打算。
然而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見池父突然臉色一變,立刻笑臉相迎從她身旁走過,揚聲道,“京墨,怎么你們夫妻兩一前一后到?”
池瀠轉(zhuǎn)過頭,看見沈京墨走了進(jìn)來,他的貼身保鏢易寒兩只手拎滿了禮品,放下后就退出了別墅。
沈京墨目光和池瀠一碰,自然移開,“公司有點事。”
“來就來,還帶東西,你這么忙,哪里顧得上這些?”
話是這么說,但池父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
面對池父的奉承,沈京墨沒說話,而是走到池瀠身邊。
一垂眸就看到她臉上的紅痕,他臉色一下子沉下來,“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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