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瀠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保姆接了。
“馮姨,麻煩幫我準備一身換洗衣服,我讓跑腿回來拿。”
“好的,太太。”馮姨,“您昨天也沒回來嗎?”
也?
池瀠下意識問,“沈京墨昨晚也沒回去?”
“我剛去收拾房間,床上整整齊齊也沒有換洗衣服,應該是沒回來的。”
馮姨是沈園那邊推薦過來的人,從結婚那天就在京州府了。
除了不在別墅過夜,別墅里的一切都是她在打點。
對這對夫妻也算比較了解。
以前兩個人總黏黏糊糊的,尤其是太太,一提先生眼睛都能發光,張口閉口都是沈京墨三個字,恨不得黏在先生身上不下來,她這老臉看了都要紅上幾分。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
兩人出行都不一致了,也看不到太太那種鮮活的逗先生的樣子了。
馮姨想勸幾句,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只好說,“要不您打個電話問問先生今天回不回來吃晚飯?”
池瀠卻直接說,“您不用準備晚飯了,我不回去吃,家里收拾好就提前下班吧。”
馮姨愣了下。
這是連電話都不想打了。
她嘆氣了口氣,“好的,那我去準備衣服。”
池瀠掛了電話,嘴角無意識的勾了下。
不是人家不打電話來關心。
是壓根就沒回去,也沒和她說。
以前沈京墨加班再晚都會回家,從林疏棠回國后,他開始晚上不回家。
昨天,大概也是和林疏棠在一起吧。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自己難受。
池瀠在平臺上叫了跑腿后,去洗手間洗漱。
等洗漱完回到辦公室,蘇小桐買來早飯。
“池總,先吃早飯吧。”
池瀠點了點頭,兩人匆匆吃完,吃完后池瀠給蘇小桐轉了筆錢。
蘇小桐一看金額,嚇壞了。
“池總,早飯也沒這么貴啊。”
池瀠收拾著桌上的設計稿,笑著道,“收了吧,接下來會更忙,我經常忘了吃飯,還得麻煩你。”
蘇小桐有點不好意思,池瀠給的錢她都夠安排兩個人一整月的伙食了。
不過她看出來池瀠不是扭捏的人,她做事爽快,有大局觀,自己跟著她,也不能拘這種小節。
“好吧,那我收了。”
池瀠笑了下,“這才乖。”
兩人正說著話,跑腿把衣服也送過來了。
池瀠說,“我去換衣服,你把我昨晚趕工的那件禮服拿到白總辦公室。”
“好。”
池瀠換完衣服,捧著一大堆設計稿進了白若筠辦公室。
“筠姨,我有點想法想和您探討一下,是關于大秀的。”
白若筠從文件中抬頭,示意池瀠坐下說。
池瀠把手上的設計稿分類放在她面前。
池瀠把手上的設計稿分類放在她面前。
一邊是之前白若筠和團隊定下春季大秀設計稿,一邊是自己這兩天趕工完成的。
池瀠指著之前的那些,“這次大秀我想改風格,不是說完全推翻,而是把兩種風格結合。”
沒等白若筠說什么,池瀠繼續說,“如果按照之前的設計稿,面料會有些問題,有些理念難以實現,而且實物并不驚艷,我昨天連夜做了一件,您可以看下。”
話音剛落。
蘇小桐就推著立裁人臺進來。
人臺身上穿著的正是昨夜池瀠趕出來的那件禮服。
白若筠帶上眼鏡,看著那件禮服,“這就是你昨晚加班的原因?”
池瀠點頭,“我覺得用事實說話比較有說服力。”
白若筠再看回桌上的之前團隊的設計稿,又拿了池瀠的設計作對比。
許久,她嘆了一聲,“瀠瀠,我找你真的沒找錯人。”
池瀠和蘇小桐相識一笑。
昨晚的辛苦沒有白費。
其實池瀠早就看出之前的設計有問題,但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做那么大的改動。
畢竟春季大秀就在節目后沒多久,時間緊迫。
是沈京墨的刺激,讓她覺得不能再猶豫。
既然品牌訂單都成問題,那就說明以前的設計是有問題的。
必須做出改變。
這才讓她下定決心說服白若筠。
白若筠把設計稿遞還給她,“你是設計總監,品牌的調性和風格由你來把控,你不用考慮我。
我老了,想把品牌年輕化,否則也不會想要通過這次節目挖掘優秀的年輕設計師,所以現在由你全權負責,把我以前的理念全部推翻都可以。”